第319章 就这么当上董事长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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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有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乱麻，站起身。
她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庆祝就先不急。既然大家选我当这个董事长，那我就说一句：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办好吴总的葬礼。集团先稳下来，别让道上的兄弟看笑话，也别让外人觉得我们海山没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余言身上：“具体业务，还是余总牵头，我刚回来，很多事不熟，先跟着学。”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有数。
这是放权给余言，安抚人心呢。
余言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
中午的庆功宴摆了三大桌，劝酒的、拍马屁的、套近乎的，轮番上阵。
章有湘来者不拒，白的、红的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带着笑，脑子却清明得很。
她知道，这群人灌她，一是捧杀，二是试探，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喝到下午两点多，众人散了，各怀心思地走了。
章有湘打发走助理，一个人留在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巴郡的江景，视野极好。
大班桌是黑檀木的，厚重沉稳，桌上还摆着吴遇龙用过的砚台和镇纸，连烟灰缸都是他常用的水晶款。
她瘫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酒劲慢慢涌上来，头有点晕。
就这么……当上董事长了？
她才22岁。
被吴遇龙包养还不到一年，就从街头女人，变成了年薪千万、管着几千号人的集团董事长？
说出去谁信？
章有湘自嘲地笑了笑。
高兴吗？
一点都不。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群人选她，根本不是服她，就是觉得她年轻、没根基、好控制。
曾道伟他们想拿她当傀儡，把余言挤下去，好把持集团的实权。
真以为她是傻子？
她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什么人没见过。
这群老狐狸的心思，她门儿清。
这董事长的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是火山口。
坐得稳，是万人之上；坐不稳，摔下来粉身碎骨。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行，得找余言聊聊。
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她起身，拎着外套往副董事长办公室走。
门没关，余言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笑：“章总，稀客。”
“什么章总，听着别扭。”章有湘拉了把椅子坐下。
“余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董事长，我真干不了。我不懂管理，不懂财报，让我坐这个位置，纯属赶鸭子上架。以后集团大小事，还是你说了算，我就挂个名，撑撑场面。”
余言放下笔，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这是大家投票选的，合规合法。”他语气平稳，“我也投了你。”
章有湘愣了：“你也投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没经验。”余言没说为什么，“业务上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细节，只要稳住大方向就行。”
章有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我看了最近的分公司报表。”她放下杯子，“各地分公司独立性太强，资金、人事都自己说了算，跟总部快脱节了。再这么下去，早晚各自为政，集团就空了。得想办法把分公司和集团彻底分割，该收的权收回来。”
余言看向她，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居然能看透这一层。
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筹谋的事。
吴遇龙在的时候，凭着个人威望镇得住，现在人走了，分公司的山头主义早就冒头了。
“你说得对。”余言点点头，“但这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我懂。”章有湘耸耸肩，“我就是提一句。具体怎么弄，你拿主意，我配合你。”
两人就着公司的事聊了很久，从分公司整顿，到海外业务收缩，再到洗白合规，聊得还算坦诚。
章有湘是真的没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余言也讲了不少集团的内情，只是点到为止，深浅难测。
章有湘心里清楚，她坦诚是因为她没野心，余言怎么想的，她摸不透。
毕竟能在吴遇龙身边当二把手这么多年，不可能是简单角色。
正聊着，章有湘的手机嗡嗡震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李享”两个字。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焦国珍知道了什么吧？
她冲余言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划开了接听键。
“喂？李享，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享的声音带着点慌慌张张的急促，还有点说不清的窘迫：
“嫂子……你、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妈她……她非要去让你到我们家一趟，拦都拦不住！”
章有湘：“……”
她扶着额头，闭了闭眼。
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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