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甄嬛传之陵容常青3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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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软鞭，狠狠抽在甄嬛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殿内刚刚升起的喜庆气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寒流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了熹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殿内的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凝重。
甄嬛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与担忧，脸上撑起一丝端方得体的浅笑，那笑容如同精雕细琢的玉器，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她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柔和而恳切，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千百遍：
“皇上明鉴。浣碧……她虽性子急躁了些，但在凌云寺清苦岁月里，是她不离不弃地伴着臣妾。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走，为臣妾延医问药，那份赤诚忠心，天地可表。
若非她拼死相护，臣妾此身恐怕早已……再无缘得见天颜，侍奉御前了……”
话音未落，她已适时地抬起皓腕，用一方素净的绣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肩头微颤，显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哀伤模样。
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配上她梨花带雨的姿态，任谁看了都要动容。
然而，下首的苏姝姝却看得分明。
那绣帕之下，甄嬛的眼角分明干燥如初，一滴泪也无。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苦情戏！
苏姝姝心头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那似乎不谙世事的懵懂天真。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雾蒙蒙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
“浣碧姑娘的恩情这般深厚，自然是娘娘自己的事。
可为何要拿嫔妾来偿还呢？嫔妾受的怠慢，难道就这般轻飘飘揭过了么？”
这看似天真、实则句句诛心的诘问，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沉寂的水面，殿内瞬间陷入更深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只有香炉里升腾的烟丝，还在无声地扭曲、升腾。
胤禛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宇间已染上几分不耐。
一个宫女，实在不值得他耗费如此心神。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扫过站着的甄嬛，又掠过一脸“委屈”的苏姝姝，沉声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熹妃身边宫女浣碧，恃宠生骄，仗势欺人，言行无状，着即贬为二等宫女，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捕捉到苏姝姝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与未尽之意，终究还是补了一句，只语气略显生硬：
“至于……勾结御膳房，欺瞒主子……”
“皇上！”
甄嬛心中警铃大作，急声打断，声音因惊惧而微微拔高。
她猛地抬头，那双惯常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
后妃身边贴身宫女的行为，向来被视作妃嫔本人的意志延伸。
若浣碧真被坐实了“勾结御膳房”的重罪，那她这个熹妃岂非也脱不了干系？
甚至会被有心人曲解为是她指使！这盆污水若泼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看着甄嬛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毫不作伪的惊惧，心头那点因被打断而升起的不悦，终究是被一丝怜惜压了下去。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罢了。念其旧日护主有功，勾结之罪……姑且不论。再赏她十个板子，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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