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甄嬛传之陵容常青2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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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方才还萦绕的孩童抽噎渐渐止息，胧月小小的身子依偎在熟悉的怀抱里，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懵懂地抬起小手，带着孩子气的本能，用温软的指腹笨拙地抹去敬妃脸上蜿蜒的泪痕，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细弱又清晰：
“额娘不哭…”
敬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楚难言。
她早已在心底预演了千百遍这分离的场景，自以为筑起了铜墙铁壁般的堤防，然而当女儿温热的小手贴上脸颊，那泪水的触感如此真实，堤防瞬间溃不成军。
她垂眸凝视着怀中这张玉雪可爱、全然信赖她的小脸，那纯澈的眼眸映着自己破碎的倒影。
巨大的痛楚与不舍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血脉难断，她终究是咬碎了牙关，将心一横，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胧月轻轻推向几步之遥、那个同样泪眼婆娑、满含期盼的身影面前：
“胧月，看，”敬妃的声音干涩发紧，每一个字都如同砂砾摩擦，“这是你亲额娘。你的……亲生母亲。”
甄嬛的心瞬间提起，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殷切地、近乎贪婪地望着女儿，那张酷似自己幼时的脸庞，承载着她三年骨肉分离的刻骨思念与无尽愧疚。
她多么渴望胧月能像投入敬妃怀抱那样，向她伸出小手，哪怕只是怯生生地唤一声……
然而，那小小的身体在她靠近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抗拒。
胧月猛地转身，如同受惊的雏鸟，小手死死攥紧了敬妃的袖口，仿佛那是唯一救命的浮木。
她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即将溢出的恐惧和不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额娘……额娘不要我了吗？”
这一声质问，如同利刃，同时刺穿了甄嬛与敬妃的心脏！
两人俱是身形一晃，心头大恸，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甄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握住女儿的小手，想将那颤抖的小身体拥入怀中，可触及胧月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惧与陌生，她伸出的手如同被烫到般僵在半空，所有的勇气顷刻消散。
她猛地扭过头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用帕子死死捂住嘴，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止住汹涌的泪意，整理好濒临崩溃的表情，重新转过头，对着那个躲在敬妃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女儿，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切与希冀：
“胧月…我是你的亲额娘呀…你的亲生母亲…”
那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迟来的、不被接受的母爱。
然而，这迟来的呼唤非但没有安抚，反而彻底撕开了胧月刚刚平复的伤口。
“呜呜…”
细弱的哭嚎再次爆发，比先前更加汹涌，小小的身体在紧紧往敬妃怀里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反复念着：
“额娘不要我了…额娘不要胧月了…”
那哭声无助又可怜，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也彻底浇熄了甄嬛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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