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论剑台，星寂对苍生（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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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气势攀升至顶峰，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苍生剑合二为一，化作了天地规则的执掌者，欲行裁决之事。那柄古朴长剑嗡鸣不止，剑身之上流光溢彩，竟隐隐浮现出山川河岳、众生百态的虚影，一股宏大、磅礴、不容抗拒的意志锁定了楚尘，仿佛下一刻便要降下天罚！
“裁决！”
叶凡口中吐出两个字，如同神明宣判。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起，动作看似缓慢，却牵引着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剑势之重，让论剑台都开始微微震颤！这一剑，已然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触摸到了金丹意境的门槛！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连惊呼都忘了发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仿佛自已的灵魂都要在这裁决之意下颤栗、屈服。高层看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凝重，孙长老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准备随时出手干预，以防不测。楚风云依旧面无表情，但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云璎珞眸光闪动，苏沐清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剑，楚尘却反常地闭上了眼睛。他并非放弃，而是在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极致。脑海中，星辰祖地残念的箴言、生命碎片的温暖、寂灭星煞的冰冷、《星辰镇狱诀》的玄奥、以及自身对生死平衡的感悟，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
“裁决？”楚尘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这苍茫天地之间，谁又有资格去裁决谁呢？”他心中的那股不屈的逆意如同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烈。
“我的命，由我自己掌控，绝不任由他人摆布！”楚尘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眸之中左眼闪过一丝璀璨的星辰光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右眼则掠过一抹死寂的灰白，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与冷漠。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他的眼眸中交织、碰撞，最终却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之后，海面重归宁静，但那平静的海面下，却是暗流涌动，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楚尘手中紧握着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因为承受不住他强大的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而，灰白色的光芒却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一般，内敛到了极致，所有的毁灭与沉寂都被压缩在了一点之上，仿佛只需轻轻一触，便会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攻，而是将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看似防御，却又透着决绝反击意味的古怪起手式。这是《星辰镇狱诀》中记载的一式守招，名为“归墟引”，意在引导、化解、乃至……吞噬超越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险中求生！
就在叶凡那蕴含苍生意志、仿佛能裁决一切的剑光即将斩落的刹那，楚尘动了！
他并非后退或格挡，而是迎着那煌煌剑势，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抖，布满裂纹的长剑划出一道玄奥晦涩的弧线，剑尖之处，空间仿佛塌陷，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吞噬一切的灰白漩涡！
“归墟引！”
楚尘低吼，将全部心神、全部力量都灌注于这一式之中！他要做的，不是击溃“裁决”，而是引导它，利用它，甚至……让它与自身的力量达成一种极致的碰撞与平衡！
“轰——！！！！！”
裁决剑光悍然斩入了那小小的灰白漩涡！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僵持。那足以斩裂山岳的煌煌剑光，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漩涡疯狂地拉扯、吞噬进去！漩涡剧烈震荡，灰白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楚尘全身剧震，七窍之中同时沁出鲜血，身体如同被亿万钧巨力碾压，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呻吟！归墟引虽能引导力量，但如此庞大的剑势，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极限！他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毁灭的边缘寻求一线生机！
“给我……转！”楚尘面目狰狞，灵魂都在燃烧，拼命维持着漩涡的稳定，并将吞噬而来的部分裁决剑意，强行与自身的寂灭星煞、星辰之力进行挤压、融合！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两种截然不同、都霸道无比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要将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都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压力之下，那枚紧贴胸口、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生命碎片，再次自主地散发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纯净生机，如同甘露般滋润着他即将崩溃的肉身和神魂。同时，星辰祖地传承中关于“平衡”、“寂灭中的生机”的感悟，也如同灯塔般指引着他。
“毁灭……尽头……即是新生……裁决之意……亦是秩序的一种……我为何不能……纳为己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楚尘近乎混沌的意识中闪现！
他不再强行压制两股力量的冲突，而是尝试着，以生命碎片的那丝生机为引，以《星辰镇狱诀》为框架，引导着寂灭星煞与裁决剑意，在一种极致的对立中，寻找那冥冥中的“平衡点”！
“咔嚓！”手中的精钢长剑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碎成无数碎片！
但楚尘却恍若未觉，他并指如剑，以指代剑！那原本即将失控爆炸的灰白漩涡，连同其中吞噬的裁决剑意，竟被他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在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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