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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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在掌心打滑，陆野刚爬至洞腰，一股腥冷的水汽就裹着寒意扑来。还没等他反应，一道灰黑色影子突然从下方水里窜出——半人高的身形覆着黏腻水草，四肢粗如枯木，指端利爪泛着寒光，直扑他的面门。
“小心！往左边躲！”鹞子的声音在洞口炸开，举枪的手瞬间绷紧。他目光盯着怪物左肩后方，那里正有团模糊黑气在晃动，话到嘴边却只补了句，“它左爪慢半拍！”
陆野下意识照做，利爪擦着耳廓划过，肩头还是被勾出三道深痕，鲜血瞬间渗进布料。他攥紧绳子猛地荡开，避开怪物接踵而至的撕咬，军刀却在慌乱中掉进水里，“当啷”声在洞里格外刺耳。
“普通子弹没用！打它胸口偏右的位置！”鹞子扣下扳机，子弹击中怪物指定处，只让它踉跄两步，黑气却肉眼可见地缩了缩。他喉结动了动，没解释为什么知道这个方位，只接着说，“得找它的弱点！”
罗小川抱着点点缩在洞口，只听见水里“哗啦”作响，吓得声音发颤：“弱点？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知微蹲在洞口，指尖抵着渊图碎片，碎片的震动突然变得急促，和引魂罐的频率渐渐重合。她想起鹞子提过罐子能装“活魂”，立刻喊道：“鹞子！把引魂罐扔给我！碎片和罐子的反应不对，说不定能压制它！”
鹞子立刻摸出引魂罐递过去。沈知微将碎片贴在罐口，金纹顺着罐身蔓延，液体开始沸腾。她对准洞底，能感觉到碎片传来的牵引感，像是在“吸引”什么东西。
“陆野！往旁边躲！”
陆野立刻荡开，怪物刚要追，就被引魂罐的金光罩住。鹞子盯着那团黑气像潮水般往罐口涌，喉结滚了滚，收起枪时指腹无意识蹭了蹭枪管：“那东西不动了，下来吧，注意脚下，别踩水里发黑的地方。”
众人爬下洞底，鹞子举着打火机照亮四周：积着浅水的空间里，墙壁刻满符号，角落堆着十几具白骨，指尖都指向一个通道。他目光扫过门后，突然伸手拦住沈知微：“等等，先让我探探。”说着捡起块石头往门里扔，石头落地的瞬间，他眉头微蹙，“里面地面不平，进去的时候跟着我的脚步走。”
沈知微将碎片对准石门凹槽，石门“轰隆”打开，冰冷的檀香扑面而来。鹞子走在最前，路过左侧墙壁时，突然侧身挡了沈知微一下：“这边墙皮松，别靠太近。”话音刚落，就有块碎石从墙皮上脱落，掉进水里溅起水花。又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这里是空的，绕着走。”
通道里的壁画刻着祭祀场景，罗小川觉得后背发冷，搓了搓胳膊问：“这些画没问题吧？怎么总觉得怪怪的。”鹞子盯着壁画角落，那里正有缕淡黑影子在晃动，却只摇摇头：“就是些旧画，年久失修看着渗人，别多想。”
到了石室，祭坛中央的柱子绑着黑袍人。鹞子刚走近，目光突然被黑袍人腰间的布袋勾住——布袋边缘露出半块金属片，上面刻着的“刘”字，和他家老宅木盒底的符号一模一样。他心里猛地一沉，又瞥见黑袍人手腕上缠着的绳子，绳结样式正是父亲当年常用的“双扣结”。
“你是谁的人？”鹞子放缓脚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目光却没离开那半块金属片，“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黑袍人眼神躲闪，下意识将布袋往身后藏：“没、没什么，就是些随身的东西。”
这躲闪的动作让鹞子更确定了猜测——父亲当年就是带着刻有“刘”字的金属片出门的。他上前一步，扯掉黑袍人嘴里的布条，声音比平时紧了些：“我爸在哪？刘山河，你见过他吗？”
黑袍人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没等他回应，石室突然震动，祭坛亮起红光。鹞子瞳孔微缩，盯着从壁画缝隙里钻出来的黑影，却只喊道：“不对劲！有东西要出来了！往祭坛后面退！”
沈知微掏出引魂罐，刚要靠近就被一股寒意逼退。鹞子接过罐子，抬手对准斜前方，那里正有团黑影要扑向罗小川：“拿着罐子对准它试试。”话音刚落，黑影就被罐口的微光逼退，他顺势将罐子往前递了递，“看来这罐子真能压制这些东西。”
他将罐子摔在祭坛上，红光暗了下去。柱子里传来阵微弱的声响，鹞子握着军刀的手紧了紧，撬柱子裂缝时动作比平时快了些。直到沈知微将碎片按进裂缝，他盯着那道化作白光钻进罐里的人影，喉结动了动，收刀时声音有些沙哑：“好了，柱子塌了。”
这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鹞子握紧枪，目光投向出口，指尖在扳机上悬着：“有东西过来了，比刚才的水怪还大，做好准备，它移动的时候会带起风，注意听声音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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