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制造特感的阴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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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祢子又旅刚从第七次旋转中停下来。

爱丽丝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她全程没有进攻，只是接招、闪避。

“你每次都，都…在看自己的爪呢。”她说。

祢子又旅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鬼火：

“因为我之前就跟寒煜他们说过要把鬼火啥的应用到攻击里了。……嗯就这样。”

“或许我，我有个主意…”爱丽丝示意祢子又旅站到一边，“或许你可以把鬼火借助你旋转时的离心力…甩出去？”

“就像这个？”祢子又旅迈出左脚，身体向侧面转动，鬼火随着旋转在他的脚踝外侧拖出一道浅蓝色的弧线。

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尝试在旋转的最高点像丢石头一样把脚踝上的火焰“甩”出去——结果他踢出去的火只飞了不到半米就灭了。

“唉……还是不行。”他说。

爱丽丝托腮沉思道：“是不是你潜意识的问题？你每次都在踢出去之后把腿收回来——这样就导致鬼火也跟着收了。”

“哪怕能踢出去，你的潜意识里也不允许他踢太远。”

“那要怎么办？”

“很简单。你不需要主…主动让它出去，你只需要在甩出去的瞬间不…不去刻意的收回。”

“那…我试试？”祢子又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了二次尝试。

他迈出右脚，身子以一个经典的breakg动作加速旋转，鬼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从小腿一路向脚尖汇聚。

这一次他在旋转的最高点没有主动收腿——他只是让鬼火顺着离心力的方向自然“断”开。

“轰——！”

一道浅蓝色的弧光从他的脚踝脱离，如同飞刃一般撞上训练区边缘的力场屏障，炸开一片火花。

“……刚才那个算不算？”他问。

“应该…差不多了。”爱丽丝看了看飞出去的那一片鬼火，“如果加紧训…训练的话就好多了。”

祢子又旅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又抬头看爱丽丝：“这么简单？！”

“嗯……是的。”

“还有。”爱丽丝看向祢子又旅身边挂着的式盘，“你不是会，会召唤式神嘛？”

“的确…但你问这个干嘛？”

“或许你可以把，把你的式神和鬼火…合起来用？”

“实际上我，我的意思是，让鬼火缠绕在式神上…”

祢子又旅的耳朵和两条尾巴同时竖起来了。

“真的？你说把鬼火缠在式神上……”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说…我的式神“轮入道”本身就在烧，鬼火也是火，两个叠在一起会互相抵消吗？”

“试试呗…？”爱丽丝说。

祢子又旅沉默了半晌，然后把式盘拿了出来，让鬼火从脚踝沿着小腿爬升，最后从他的指尖附着在式盘的纹路上。

“看起来，式盘本身可以存储鬼火。”爱丽丝说，“我得去外面一趟了。接下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可以找我。”

另一边，亨尼站的工作台上，洛白的机体已经完成了修复。身上的伤痕被修补，断裂的管线被再次接上。

玛蒂尔达正在用念力把一块新的结构精密的卡进他后颈下方的接口——那是一块扁平的银灰色模块，边缘有一排细密的感应点，像是某种图像处理单元的延伸。

寒煜坐在他旁边，一直都没有离开。

“这是什么？”洛白问。

“这是升级组件，用来稳定你的记忆系统。”玛蒂尔达说，“你可以用它重构一些无法正常读取的——那些被干扰、遮挡、或者刻意模糊过的画面。它会自动补全缺失的部分。”

“有多大作用？”

“取决于原始画面的清晰度。”玛蒂尔达说，“如果画面里有哪怕一个轮廓是完整的，它也能把完整的轮廓还原出来。”

“理论上，”玛蒂尔达补充道，“它甚至可以尝试突破组织干部佩戴的认知滤网。”

洛白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关节。他看着窗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玛蒂姐，你可以查看我的记忆嘛？有一个片段需要你看一下。”

“什么画面。”

“那个白衣服的干部，也就是“狻猊”，”洛白说，“他摘掉认知滤网的那段记忆……这次能不能拿出来看了？”

“换作是之前的话我会拒绝。”玛蒂尔达说，“但现在完全可以这么做，就当是升级组件的测试。”

洛白坐在亨尼站的边缘，闭着眼睛，将那段被干扰的战斗记录导入新的模块，又将模块里的内容转移到亨尼站的大屏幕上。

然后，两兽一人看到了一个令大家难以忘却的，极为恐怖的画面。

狻猊摘下认知滤网后，整个画面都发生了严重的畸变和扭曲，就像一部被砸碎却还在继续播放的电视机。

在破碎的视野中。一只暗黄色的眼睛在他面前闪现。

然后是两只猫耳朵。黑色毛发，内侧橙色——不过这并非那种健康的猫族兽人耳朵，而是两只如同被割下来放进福尔马林里浸泡的尸体般干瘪的“器官碎片”。

头发张脸上。

可那半张脸已经不能算脸了——那竟是半块裸露的，和大量金属零件强行组合，却又矛盾般的挂着几块已经失去血色的坏死组织的颅骨，就像一具半张脸骨头全碎，打满钢板的兽人死后那来不及处理就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眼眶里是一个暗黄色的机械眼，里面是呈品字形排列的三个光点，就像摄像头一样盯着洛白。

光线在那半个还挂着几缕腐肉条的颅骨上发生漫反射，看起来就像无数星星挂在脸上一样。

接下来是嘴巴——不，根本看不到这家伙的嘴巴，包括鼻梁在内往下的一切部位都被类似机械零件的东西遮住，像是把整个腐烂的下巴带着骨头一起移除后，将一个带着过滤罐的机械口罩硬生生“钉”在脸上一样……

洛白，寒煜和玛蒂尔达同时愣住了。

“那个是什么……”洛白的眼睛被吓得瞳孔骤缩，

“他……还是兽人吗…”

“不是人类…也不是兽人…唔…！”

寒煜尽可能压制自己胃中的翻江倒海，扑通一声，她跪坐在地，失控的呕吐起来。

“…………呃…”玛蒂尔达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把异侦特和霓之队的大家喊过来。我们可以告诉大家，为什么一个灭绝人类的组织偏偏要由“人类”担当干部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玛蒂尔达的消息发出去了。

“请杜明尼克，格莱普尼尔，堂吉诃德，马丁，朵拉，爱丽丝，敏希豪森和霓之队全员立刻到亨尼站来。狻猊的认知滤网已经破解了。”

等到霓之队和异侦特的大家全部到齐时，那张截图已经悬在亨尼站的主屏幕上——画面被放大了两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刚焱和俊昊是第一个到的。他俩刚被杜明尼克训练完，还在交流着“如果下次再碰到寅我们怎么做”，目光接触到屏幕的瞬间，俩兽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

刚焱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一对干瘪的猫耳、那只品字形排列的三个光点的机械眼、那个被钉在脸上的过滤罐——

整个画面像是一具被缝合进机械骨架里的，因为某种全身坏死的病症而活活烂死的“兽人”，被强行维持着“活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