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鹿衔信，须公折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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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尼克跟着女孩离开之后，曜霓就立马呼叫了在套房里的拉莱叶和银风：
“刚焱受伤了！你们快下来！”
“我这就来！”拉莱叶的声音从电话的另头响起，随即是传送门打开的声音。
拉莱叶的传送门开在了人行道与草丛的交界处，银风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踉跄了半步才稳住重心。
“妈呀……”在银风看到刚焱的第一眼，她的声音就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
刚焱仰面躺在地上，右眼的眼窝里已经积蓄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蓝色液体——那是螳螂虾兽人特有的蓝色血液，在路灯下看起来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右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已经因为瘀血而肿胀，下颌骨的角度和左脸完全不对称，胸前的运动背心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方正在渗血的甲壳和已经开始发青的肌肉。
银风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压平了——那是猫在恐惧时下意识的表现。
“伤的这么重……别告诉我他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拉莱叶从传送门边缘探出半个身子，随后跳出门外，踟蹰着慢慢靠近躺在地上的刚焱，像是生怕轻轻一碰，他就会像鸡蛋壳一样碎掉。
“上次在游轮上刚焱被凶神命中尚且只是晕厥……现在他……”他的触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像是在犹豫该碰哪里。
曜霓蹲在刚焱身侧，一只爪子悬在腹部上方，没有触碰伤处，只是停在那里——说实话，他也搞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家请安静下来……！”曜霓叹了一口气，示意大家暂时停下，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咱们现在必须稳定好刚焱的生命体征。”
拉莱叶看着他：“可我们都没学过急救啊！我也只会那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之类的…”
“我的角调式木属性音色倒是可以起到一点点稳定的作用……但是，”银风的爪子在弦上停了一下，“关于这种用法，我的技术还不够。如果能再精进一点就好了……”
曜霓的尾巴绷直了。他刚想开口，
“那我试试——”
“让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传过来。拉莱叶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看上去二十六岁多一点的女人从一边走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池井素。
拉莱叶的触手本能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认出了那张脸，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半度：
“哦——！你就是当初玥珑市医院的那个医生！”
池井素没有回答。她已经快步走过了那条距离，蹲在了刚焱的右侧。她穿着日常的便服，肩上挎着一只帆布包，但现在她的神态又回到了医院诊室里那副认真的样子。
“……就是那个，受了重伤没来复查，然后又在医院里把我从柜子底下刨出来的兽人。”池井素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刚焱。她伸出手，先按在刚焱颈侧——脉搏还在，但频率高于正常水平。
她的视线落在他重创的右眼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她的眼睛也闭上了一两秒，就像是不忍心看到刚焱的那只被捅瞎的眼睛一样。
“为什么……要让自己伤成这样？”这句话的声音低到刚焱可能没听到。然后池井素抬起头，看向曜霓。“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去稳定他的生命体征，你们的这个时间赶紧叫救护车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工具就好了…”池井素说着，就要去动手帮刚焱止血。
“我可以帮您提供您需要的一切工具。”
曜霓的爪子在池井素准备的时候已经抬起来了，数据流正在掌心跳动，转眼间便凝结出一个骨折夹板的轮廓。“我的异能可以造出来！”
池井素的目光在他的爪子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转向她需要处理的伤口：“好。先给我一卷纱布，还有一把镊子。”
“明白！”
实体化异能发动，一卷半透明的，由数据组成的无菌纱布落在池井素膝侧，镊子紧随其后，在一阵微光中成形，尖端被一层极薄的透明材质包裹，像是一层临时涂层。
“这是防感染的，”曜霓补充道。
曜霓实体化的工具，其性能都远超正常版本——这让池井素的工作量大大减少。
池井素开始着手进行应急处理——先用镊子轻轻拨开刚焱右眼的伤口边缘，确认是否有异物残留，然后从曜霓手上取出一副实体化的无菌手套戴上，用曜霓生成的剪刀剪开刚焱胸前被血浸透的衣料。
“多根肋骨有断裂的迹象，但没有穿透皮肤。也没有伤到肺部。暂时不动它。”池井素的手指沿着刚焱的胸廓边缘摸索，避开了肿胀最重的区域，然后转向左臂，确认那条手臂在刚才的搏斗中被拉扯脱臼后，又被刚焱自己重新复位了。
银风和拉莱叶站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都在给池井素留出空间。只有曜霓的眼睛，还时不时望向杜明尼克离开的方向。
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蓝红灯在街角亮起来的时候，池井素已经把刚焱的上半身用临时夹板固定好了，一层纱布覆盖在右眼上方，刚刚好遮住那只无法睁开的眼睑。
刚焱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视线聚焦在池井素的脸上。那只还能动的左眼里，瞳孔放大了一瞬，又慢慢收拢。
“……池井姐……是你吗？”
池井素正在调整夹板的手停顿了一下。她一看到刚焱醒来，立马轻轻捂住刚焱的嘴：“别说话。这样子会伤得更重。”
说完，她把夹板的最后一根固定带收紧，然后抬起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颧骨边缘，“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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