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间章 玄岛游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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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大家此时已不在运输机上。
曜霓蹲在一块巨大的，足以站下他们所有兽和人的实体化冲浪板前端，爪子按在板面上，维持着整块板的形状和浮力。
曜霓的电子眼已经精准的锁定了玄岛的海岸线。灰绿色的山脊线后方，隐约可以看到高楼的尖顶和几根细长的、挂着风幡的竹竿。风幡上的图案五颜六色，有鲤鱼，有龙，还有一些曜霓叫不上名字的神兽图腾。
“就不能从机场着陆吗！”拉莱叶不满的抱怨声和海风一起从冲浪板中段飘过来。他背后的的四条触手紧紧缠着身边刚焱的腰，脸从白色憋成了和他触手差不多的蓝色。
“不可以。”瀚凛站在冲浪板的最前端，衣摆在海风吹拂之下猎猎作响，
“不可以通过玄岛的机场进来，我们的人一旦走正规通道入境，黑虎屋那边三分钟之内就会收到消息。”瀚凛说道，“而且不能带枪，也不能带执照。带了枪，就相当于是跨境执法，是违规行为。”
“所以就要用这块破板子？”俊昊的翅膀已经淋湿，爪子死死抓住刚焱的外套领子保持平衡，“我都快被水泼成海黄蜂了！”
“海黄蜂是箱水母，不是你。”谷思进一边躲开飞来的海水，一边看着脚下的大海和浪花。
“你还别说，我之前在海岸线那边看到有座岛……”刚焱的声音从俊昊身侧传来，他的甲壳缝隙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但语气倒是比俊昊轻松不少。
“如果正面登陆的话容易被发现，但走海路的话就不会了。是吧瀚凛哥？”
瀚凛没有回头。“是。”
“那你们就不能用快艇啥的登上去吗！”寒煜的声音从冲浪板尾部炸开，她正定格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整只兽在边缘摇摇欲坠，一只脚已经滑出了板面，正在空中徒劳的试图找回重心：
“我——要——掉——”
“噗通。”
洛白察觉到不对，正要把脑后的机械爪伸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寒煜整只兽翻下冲浪板，在海面上砸出一道白色的水花，转眼间被冲浪板甩出几十米外。
等到曜霓他们返回去把寒煜从水里扶起来的时候，她浑身的鳞片已经尽数湿透。
“好冷啊——！”
祢子又旅蹲在冲浪板中段，两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饶有兴致地看着寒煜在海里扑腾。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式盘，盘面的纹路在海水的反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呃…其实我有办法。”
“你刚才不说！”刚焱回头吼了一嗓子。
祢子又旅的尾巴甩了一下。“刚才不是还没想出来嘛。”他把式盘举到面前，爪指在盘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大家做好准备——可能会有点……大。”
他念了一句听起来像某种基于玄岛方言的咒文，曜霓从他的语调中拼出了几个单词的意思，大意貌似是召唤某种“护航”的守护神。
盘面上的纹路从边缘开始亮起，一点蓝色的火焰沿着刻痕蔓延，一直烧到盘面中央。
火焰没有温度。它像一层薄薄的光幕，从式盘表面剥离，然后飞到半空中，如同一条小鱼般扎进脚下的海水里。
海面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如同煮沸一般开始冒泡。气泡从深蓝色的海水里翻涌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片海面像是被加热的锅子，蒸腾出一层白雾。莫卡的兔耳朵下意识压在脑袋上，往曜霓身边靠了靠：那是…啥？
“是式神。”曜霓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片气泡。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像是从海底最深处传上来的鲸鱼叫声响起，带着如同从四百年前传来的回音，穿过海水，传遍方圆数百米。水面猛地向上隆起，裂开，一道巨大的白色影子从海底升起，像一座正在浮出水面的礁石。
那是一整副鲸鱼的骨架。三十米长的脊椎骨在日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每一节肋骨都完整地排列在两侧，边缘带着淡淡的、如同鬼火般的蓝色焰光。它的眼眶内，则是两点蓝色的萤火，如同两只眼睛。
巨大的骸骨安静地浮在海面上，背脊的骨骼构成一道宽阔平整的“甲板”，刚好够所有人站上去。
俊昊的嘴张开后就没合上。“这是……你的式神？”
“嗯。”祢子又旅把式盘收回腰间，尾巴梢轻轻晃了一下，“他叫化鲸。坐稳了。”众人终于找到了落脚点，一个接一个的爬上鲸背。
曜霓收起了那块冲浪板，化作数据流重新没入掌心。化鲸开始向前游动，动作平稳得不像活物，骨骼在水中滑行几乎没有水花，只有带起的细细的波纹向两侧扩散。鬼火般的蓝色焰光在他们脚下闪烁，把海水映得透亮。
“比刚才那块板子强多了……”谷思进蜷在化鲸脊背中段，两只手紧握着一张湿透的笔记本，他的菌丝刚刚因为接触到海水正渗出一层淡红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恢复中，“我的菌丝……碰到海水会过敏。”
“忍着点。”拉莱叶说，语气里少有的没带调侃。
几个小时后，玄岛市中心，大使馆。
杜明尼克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他的风衣已经换成了普通的深色外套，领口没有徽章，也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标志。
马丁和朵拉紧随其后，马丁穿着件半旧的连帽衫，朵拉换了件普通T恤，背上那把长弓已经收进了特制的琴盒里。爱丽丝跟在最后面，低着头，像在数地砖的数量，然后是堂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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