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the AIM of the will（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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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曜霓已经抬起了右手。

数据流从掌心涌出，在毫秒内凝聚成一把造型粗犷的机炮。

“别伤害我的伙伴！去死！”

他果断的扣下扳机，一发如同紫色水晶般闪耀的菱形能量弹精准地轰在那只和刚焱脸贴脸的感染者身上，把它炸成了碎肉，顺带气化了身后的一大块岩盘。要不是曜霓刻意将力量精准控制在极小范围之内，哪怕是抑制器存在的前提下，这一炮产生的全部力量足以把大半条山路连同整座山头一同蒸发。

“干掉四只。”曜霓的电子眼重新扫描战场，UI界面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还剩十五只。卡努！注意你后面！”

卡努没有回头。她的翅膀就是她的眼睛——翅尖的蛇头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像某种共生的感知器官。她感知到背后的气流异常，身体本能地前倾，一只犬型的骨爪擦着她的后背挥过，只削断了几根翅脉。卡努顺势向前滑步，让过爪击的同时法杖已经抡到了最低点，然后猛然上撩——杖尖的水晶炸开一团耀眼的橙金色光芒，一道小型龙卷风从地面拔起，把扑来的三只猫型同时卷上半空。

“我知道！”她在龙卷风的呼啸中喊，“曜霓，该你去了！”

曜霓没有犹豫。手中的机炮瞬间重组变形，变成一把更长、更重的电磁炮。炮口上扬，对着那三只还在半空中翻飞的感染者连续开火。能量弹在暮色中拖出三道明亮的尾迹，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只。碎裂的肢体和黑色的血液从空中洒下来，变成了一场血雨。“十二只。”

曜霓回头看向身后的长庚星，“蘑菇！马丁那边好了没有！”

车厢里，谷思进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他的右手已经化成了菌丝的集合体，从掌心不断挤出一个个冒着气泡的、像肥皂泡一样的透明球体——那是三碘化氮炸弹，触碰即炸。他用力一甩，一只正要扑向车门的犬型被炸弹糊了一脸，球体在它的颅骨上炸开，冲击波把它整个掀翻，颅顶被炸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我刚刚问了！他那边还在修理！”谷思进一边喊，一边又甩出两颗炸弹，赶走了另一只靠近的猫型。

话音刚落，车尾传来一阵的呼啸声。三道蓝色的光矢从忽然出现的传送门里射出，不偏不倚地钉穿了两只感染者的头颅——一只犬型，一只猫型。朵拉的声音从传送门后面传过来：

“尽可能把他们引到车尾，我来解决。拉莱叶，看看能不能在车顶再开几个！”她的身影在传送门的另一边若隐若现，手里握着那把已经变形成长弓的“捣蛋鬼”双头刃。

拉莱叶的触手从车窗里伸出来，金蓝色的光芒闪耀，他展开背部的四条触手，空间结构本身开始被慢慢破坏。

“然后…成了！速度！”三个传送门同时在长庚星的车顶和两侧打开，每一道门都连通着朵拉弓弦瞄准的方向。

就在这节骨眼上——

有一只猫型没有扑向车门，也没有扑向车窗。它在混乱中绕了一个大圈，从车尾的盲区钻了进来…

然后猛地转向——不是扑向朵拉，而是扑向那道正在维持传送门的拉莱叶！

它的速度快到朵拉的箭还来不及重新上弦，快到了守在车顶的卡努还没来得及转身…

然后——

它被一只布满金色毒液的爪子掐住了脖子。

俊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中俯冲了下来。他的膜翅在背后疯狂振动，整只兽悬在半空中，双手死死掐住那只猫型感染者的喉咙。

感染者的拼命在空中乱抓，在他腹部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刀口——但好在只是校服被斩碎，皮肤没有被刺穿。

俊昊没有松手——他将双爪内的毒液催化到最大，手指深深嵌进感染者溃烂的皮肉里，暗金色的毒液从他指尖涌出，顺着感染者的颈动脉灌了进去。

“给我停下你这混蛋！”

拉莱叶的触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看着俊昊和那只感染者在半空中扭打成一团。

“你裸绞那家伙干嘛！感染者是勒不死的！”拉莱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又没打算勒死它！”

下一秒，俊昊的翅膀猛然加力，拖着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感染者冲天而起，然后在最高点一个急转，头朝下俯冲——死死抓住那只感染者的脑袋做缓冲垫，对准地面上的一只准备发起攻击，却被曜霓用随手生成的实体化锁链束缚的感染者猛撞下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浅坑，两只感染者的颅骨在撞击中碎裂，整个脑袋被俊昊的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黑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甲壳缝隙里涌出来，在路面上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俊昊从坑里爬起来，甩了甩爪子上的黑血，回头看了一眼曜霓。“还剩七只了！”曜霓端着机炮，正对着他身后。俊昊本能地一缩脖子，曜霓的炮口已经响了——两发能量弹擦着俊昊的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正要偷袭的一只犬型轰成了碎片。“我说了…不准伤害我的朋友！给我滚！”

曜霓的电子眼扫过战场，UI界面上的数字跳到了“6”。

“还剩六只。话说俊昊你这打法有点暴力啊……”

俊昊还没来得及回答，刚焱的怒吼从另一侧传来。他看准了一只猫型转身的瞬间，右拳蓄满了蒸汽，拳面的甲壳被高温烧得发红，一拳砸在它的下颌关节上。

骨裂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感染者的下颌歪向一边，整个身体被打得侧翻在地。刚焱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他翻身骑上去，双腿和上半身配合死死锁住感染者的身体，随后高举左肘，猛地砸下！

第一肘砸碎了它的喉结，第二肘砸断了它的颈椎，然后是第三，第四……

每一肘都带着高压蒸汽的爆炸，把感染者的颅骨砸得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焦炭。最后一击下去，感染者早已面目全非，蒸汽从七窍喷出来，带着腐肉被烧焦的恶臭。

刚焱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咧嘴笑了：“这种打法果然是最好用的！”

曜霓看着那只已经彻底没动静的感染者，嘴角抽了一下：“你都把它从里面烤熟了！”

“纠正一下。”卡努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她收拢翅膀，从空中缓缓降下，法杖在地面上轻盈的卸去余力，

“还剩下两只。”她回身一转，杖尖划出一道长长的、闪着金橙色光芒的弧线——那是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高密度风刃，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剩下的三只感染者正并排扑向车门，风刃从它们的腰间切过，没有任何阻滞。它们又往前跑了两步，然后上半身和下半身才如同被无形的壁障分割般斩落，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内脏洒了一地。

“是两只。”卡努收杖而立，触角上的风能量平稳的缠绕在身上。

很快，马丁的声音终于从驾驶座传出来了：“好了！引擎修好了！杜明尼克也马上要再次建立连接了！”

引擎重新启动的嗡鸣声，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拉莱叶的触手从车窗里伸出来，同时撕开四道传送门——一道在车尾，一道在车顶，两道在车身两侧。

“你们四个！上车吧！让剩下的那两只吃车轮去！”

曜霓没有犹豫。

“大虾！蜂子！咱们撤啦！”他一掌拍在刚焱的后背上，把他推进车门，又伸手拽了一把还在发呆的俊昊。卡努最后一个上车，翅膀收拢，从车门侧身挤进去，法杖在她手中转了两圈，然后竖着靠在座位旁边。两只犬型感染者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扑向正在加速的长庚星。

然后它们一头扎进了拉莱叶预先布置在车尾的那道传送门里——门的另一头，是正在全速转动的后轮车底。两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

很快，长庚星冲出了那片被暮色和腐臭笼罩的山路。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都很累了。

曜霓靠在座椅上，无奈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他的外套上全是感染者黑色的血斑，有些已经凝固了，硬邦邦地粘在布料上。

过了好一会儿，马丁的声音从前座飘过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沙哑：“好了——今晚估计杜明尼克就会看到我们了。”

半晌，拉莱叶才终于开口：所以说，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一开始就让杜明尼克开传送门过来呢？

“在城市里使用局部现实崩溃可能会对城市造成损伤，属于违规使用异能。你也不想让异侦特被当地市政部门叫去问话吧？”马丁头也不回，只是继续在山路上开车。

而杜明尼克马上就要带他们前往异侦特了。

前路的冒险，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