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让我别信记忆能赎罪，现在我用你的遗忘当我的墓志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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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
他听见了。不是耳朵听的，是骨头里响的。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没扶墙。袖口的灰又掉了一粒，落在左脚踝的旧疤上。他没掸。
哑仆还蹲着，眼眶空着，嘴角还挂着那点笑。他没动，也没看岑野棠，只是把桌上那三只空碗，一个一个，轻轻推回原位。碗底有水痕，一圈一圈，像泪干了。
岑野棠转身，没回头。帘子还挂着那根断麻绳，他没碰，从旁边绕过去。
外面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像洗过没拧干的布。
他走下台阶，鞋底沾了新泥，是昨夜雨留的。一粒，卡在左脚靴缝里，没掉。
他没管。
走了一段，路边有棵老槐，树皮裂了，露出白茬。树根旁，有人用剑尖刻了两个字，浅，风一吹就淡了：
棠，活。
他停了一下，没伸手去摸，也没擦。只是从怀里摸出半片没吞完的竹屑，捏在指间，看了两秒，轻轻放在树根上。
风一吹，竹屑动了动，没飞走。
他继续走。
身后，忘川阁的帘子，被风掀了一下，又垂下来，遮住了那三只空碗。
碗沿上，还留着一点茶渍，黑的，像干透的血。
阁内，哑仆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岑野棠离开的方向。
他没说话。
可那嘴角，笑得更深了。
像有人，终于把一封信，亲手交到了该收的人手里。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一片枯叶，贴着墙根，慢慢爬。
爬到墙角，停了。
一粒灰，从岑野棠的袖口，轻轻飘下来，落在那片叶子上。
没动了。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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