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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教我剑无归途,现在我用你的呼吸当路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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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林子稀了。天边透出一点灰白,是快天亮了。他停下,把铜灯放地上。灯没灭,火苗小得像呼吸。

他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是昨天在镇上买的,硬,发霉,他没舍得扔。

他掰了一半,放在灯旁。

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牙硌得疼。

他没嚼,含着。

风从林子外吹进来,带着点湿土味,还有点……铁锈。

他抬头,望了望天。

天还没亮透。

剑在身后,轻轻一颤。

他没回头。

只是把剩下的半块干粮,塞回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土是紫的。

他没掸,转身,继续走。

铜灯的火苗,晃了晃,灭了。

地上,只剩半块干粮,和一根灰线头。

线头,还贴在剑柄上。

风一吹,线头动了动,像在点头。

林子里,又响起琴音。

不是盲女的。

是谢无咎的。

他没教过他弹琴。

但他记得,那年冬天,谢无咎在青峰后山,用一根断弦,弹过一首《断桥》。

调子走音,跑调,难听。

可那天,雪下得很大。

他站在屋檐下,听着,没动。

谢无咎弹完,说:“你要是听懂了,就别逃了。”

他没答。

现在,琴音又响了。

他没停。

也没回头。

只是把左手,轻轻按在了心口。

那里,有道疤。

灰的,像烧过的布。

他按着,没用力。

风,从林子外吹进来,卷起地上那根灰线头,轻轻一扬,飘向远方。

线头飞得慢,像怕惊了谁。

它飘过剑,飘过灯,飘过那半块干粮。

最后,落在一块青石上。

石上,刻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岑野棠。

另一个,是谢无咎。

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刚才剑身渗出来的,没干。

“你终于,肯叫我了。”

风停了。

林子静了。

天,还是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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