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始见天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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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之中，晚风微凉。
“开门。”
两个字，从一个三岁孩童的口中吐出，平静，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战握着那枚冰凉的“虚空印”，手心传来的，是足以灼伤神魂的重量。
他看着儿子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开门？
是了！
他想起古籍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说他们所在的世界，或许只是一个更大的、名为“大荒”的天地中的一隅。
只是这种说法太过虚无缥缈，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证实，早已被当做是先祖们无稽的幻想。
难道……那传说是真的？而这枚奇石，便是打开通往“大荒”之门的钥匙？
一瞬间，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般自心底喷涌而出。
离开这里，去往那传说中更加广阔，灵气更加充沛的世界，这是何等宏伟的愿景！
他白家，将不再是这片土地上的小族，而是有机会去见识真正的天地！
然而，这股狂喜刚刚升起，他便看到了怀中那个仅仅到自己腰间，尚需自己庇护的儿子。
三岁……
他的心，瞬间又被一股冰冷的理智浇灭。
即便传说是真的，外面的世界又是什么样？
无人知晓。
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去踏足一个完全未知的、甚至可能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
这非但是豪情，更是鲁莽！
是拿整个家族，拿自己至亲骨肉的性命去赌博！
为人父的本能与理智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幻想与冲动。
“宸儿，不可！”
白战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白宸紧紧抱住，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那只是传说！即便是真的，外面也定然无比危险！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至少……至少要等你长大！”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一位或许是神明般的存在，只能用最朴素，最真挚的父爱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白宸仰起头，看着父亲那张因激动与恐惧而涨红的脸，感受着那双臂膀传来的、坚如磐石的力量。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自然知晓，父亲理解错了。
这方天地，并非白战所以为的世界一隅。
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被封印的独立微小的小世界。
而所谓的“大荒”，也并非遥不可及，门外便是那片真正的天地。
但他同样知晓，以白家如今的实力，踏出那道门，与举族自尽无异。
他伸出小手，从父亲那紧握的掌心中，将那枚“虚空印”重新拿了回来。
“爹，看。”
白宸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他将那枚“虚空印”高高举起，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魂之力，自他眉心溢出，没入那灰色的石头之中。
嗡——
“虚空印”没有绽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是表面那仿佛星河流转的纹路，微微亮起。
紧接着，一道幽光自印上投射而出，在父子二人面前的空中，缓缓铺开了一幅浩瀚而又残酷的画卷。
画卷的起始，便是他们熟悉的青叶镇，熟悉的黑风山脉。
但镜头却在迅速拉远、拉高！
白战骇然看到，他们所在的这片广袤的山川大地，竟是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灰色雾气所包裹！
在这雾气之外，才是真正的、一望无际的苍茫天地！
“这……我们……我们是活在一个‘蛋’里？”白战失声惊呼，他毕生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画卷没有停止。
它展示着这片被他称为“世界”的土地。
在遥远的、他闻所未闻的北方，一座高达万仞的雪山之上，一个气息远比李威、甚至比想象中的洞虚境还要恐怖百倍的宗门，赫然矗立。
那宗门的护山大阵，引动九天风雪，随意散发出的一缕气息，都足以将他白家覆灭千百次！画卷中，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仅仅是御剑巡山，其剑气之盛，便让千里之外的妖兽尽皆匍匐！
白战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青年的境界，至少是……归一境！一个巡山弟子，竟是归一境！
画面再转，来到了一片赤红色的沼泽之地。
那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正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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