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云溪城里的暗中串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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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稳稳靠上云溪码头浅滩。
老船翁拴好船绳，全程不敢多说话，眼神不停扫视四周来往的巡船和岸边巡逻的差役。他心里清楚，方才江面截杀闹得凶险，一旦在码头露出半点异常，两人连同自己都走不掉。
洛天跨步登岸，脚步轻稳，一身普通客商长衫，没有半分破绽。
阿竹紧随其后，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贴刀柄，目光快速扫过码头每一处岗哨。
岸边每隔数步，就站着一名佩刀巡检司差役。
不同于普通县衙捕快，这些人站姿凌厉、眼神凶悍，扫视行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压迫，压根不是寻常维持治安的模样。
整条云溪码头，被巡检司死死把控。
阿竹压低嗓音，贴在洛天身侧：“洛大哥，码头所有出入口全是他们的人。周怀安把防守铺得这么密，摆明是心虚了。”
洛天目视前方，步履从容，嘴唇微动，声音极低：“越严防，越说明城内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正常巡检巡查，无需封死整座码头。”
两人混在卸货的客商人流里，不急着进城，顺着码头街巷缓步慢行。
街边货栈连片，清一色挂着粮油、杂货招牌，往来搬运工络绎不绝，看似繁华规整，却处处透着刻意。
所有货栈门口，都站着一名闲散壮汉，不干活、不迎客，只盯着过往行人打量。
“这些不是店员。”阿竹目光扫过，“是望风的眼线。”
“嗯。”洛天微微颔首，“账本上记载的三名涉案乡绅，全都在码头商圈开有货栈。这里就是劣钱兑换、黑粮中转的明面据点。”
两人穿过码头正街，转入侧边一条僻静街巷。街巷深处坐落着一座气派宅院，高墙黑瓦，院门紧闭，门口两名仆役笔直站立，眼神警惕地盯着巷口。
宅院门头挂着一块木匾——邱府。
“邱怀安，账本第一名涉案乡绅。”洛天视线在院门一扫，随即收回，不停留、不张望，举止和过路客商毫无差别，“他是云溪本地粮商之首，掌控县城半数粮铺。私铸劣钱最大的流通渠道，就是他的粮行。”
阿竹余光锁定院门：“此刻码头风声紧绷，他大概率在院内串供、销毁证据。”
“没错。”洛天脚步不改，“江面截杀失败，周怀安第一时间会联系本地乡绅，统一说辞、转移赃货、抹去流水。我们来得刚好，赶在他们彻底消证之前。”
两人径直走出街巷，寻了一间不靠码头、位置僻静的临街小客栈。
开好两间客房，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动静。
阿竹立刻开口：“洛大哥，下一步怎么查？直接蹲守邱府？”
洛天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纱，看向远处邱府高墙方向。
“蹲守没用。他们院内必有密道、暗仓，就算我们盯着大门，也能连夜把账册、劣钱运走。”
他转身，语速干脆，条理清晰：
“分两步。第一，你换一身短打布衣，扮成码头杂工，混进货栈卸货队伍。重点查邱家货栈的夜间出货记录、封闭暗仓位置。”
“第二，我留在客栈，盯死邱府出入人员。今日之内，周怀安必定会亲自或是派心腹上门串供。只要抓住官绅私下密会的实证，第一步暗查就成了。”
阿竹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
他快速褪去长衫，换上提前备好的粗布短衣，收拾利落，不带显眼兵器，只把短刃藏在腰后内侧，推门悄然离开客房。
房间只剩洛天一人。
屋内安静无声，他静坐窗边，视线牢牢锁死邱府整条街巷出口。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街巷尽头，一袭青色官服身影缓缓走来。
腰间佩巡检司腰牌，步态傲慢，身后跟着两名贴身随从，不穿差役公服，一身常服，低调随行。
是巡检司副使周怀安。
他刻意避开正街巡检岗哨，走僻静小巷，全程不张扬，显然是私访邱府，不愿被外人察觉。
洛天眼神微凝，身子微侧，完全隐在窗后阴影里。
周怀安走到邱府门前，门口仆役立刻躬身行礼，不敢多言，快速推开侧门，引着他入府。
全程无人声喧哗，无人通报，熟门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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