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德仁堂的药材失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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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顺着江水漂到县城码头，洛天踏上青石板岸。街市上人声喧闹，挑担小贩来回穿行，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讲着山关古驿站拿人的新鲜事，古驿站伪造路引一案，短短几日已经在县城传开。
洛天沿着主街往前走，转过街角，就看见那家老字号药铺。木质牌匾风吹日晒褪了色，刻着“德仁堂”三个字，门口一溜排开晾晒草药的竹匾，浓郁药香混着街边尘土味飘在空气里。
柜台后面，一个留山羊胡的老者正低头翻看账本，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指尖反复摩挲纸页。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伙计，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账又对不上了。”老者把账本重重搁在木柜上，声音压着烦闷，“上一批收来的那几株老山参，还有藏红花，库房锁完好，门窗没有撬动痕迹，货就凭空少了三样。”
年轻伙计名叫阿松，肩膀微微缩着。
“掌柜的，我每天早晚两次清点库房，锁都是我亲手锁上。每次开门，锁扣完好，没有被撬过的划痕。我也不知道东西怎么不见的。”
“连续三回了。”德仁堂掌柜周老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次丢了两钱麝香，我只当是盘点的时候记错数目。第二次少了一支山参，我怀疑是店里伙计私下拿了，挨个盘问，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一回，少了两支藏红花，价值不菲。再查不出缘由，这铺子怕是撑不住。”
旁边帮忙切药的老药工停下手里的药刀，开口插话。
“门窗锁具都完好，不是外人翻墙闯进来。若是店里人拿的，每次只拿少量名贵药材，不碰普通草药，心思也太过缜密。”
洛天缓步走到柜台前，周老药抬眼看向来客。
“客人是抓药还是问诊？”
“听闻贵铺药材接连丢失，我来看看。”洛天开口。
周老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洛天。
“这件事我只在铺子内部提起，外人怎么会知晓？”
“路过茶馆，听旁人闲谈，恰好听见。”洛天淡淡回话，“我能帮你查一查丢失药材的事情。”
阿松站在一旁，小声说道：“掌柜，县衙的差役来过一次。仔细检查库房门窗，锁完好无损，没有闯入痕迹，查了两天，没有半点线索，只能作罢。”
周老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先生，随我去库房看一看。”
药铺库房在后院，一间独立青砖小屋，木门上挂着厚重铜锁。周老药掏出钥匙，转动锁芯，“咔哒”一声，把门推开。
库房里面摆放着一排排木架子，木格分开放置各类药材。普通甘草、陈皮堆放外侧，山参、麝香这类贵重药材，单独放在最内侧带木挡板的柜子里。
洛天走进库房，慢慢走动查看。墙壁厚实，窗户很小，窗棂上钉着细密铁栅，铁栅没有弯折断裂的痕迹。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打扫得干净。
“每次丢的，都是内侧柜子里的名贵药材。普通草药，分毫不动。”周老药走到内侧木柜前，拉开柜门，“你看，柜子锁也是完好的。”
洛天蹲下身，目光落在木柜底部。柜脚和泥土相接的地方，有极浅的泥土划痕，像是木柜被人挪动过。
“这柜子，最近有没有挪动过？”
阿松连忙摇头：“贵重药材柜子，一直放在这里，从来没有搬过。太重，两个人抬起来都费劲。”
洛天伸手推了推木柜，柜子纹丝不动。他俯身，伸手摸向柜子后方的墙面，指尖触碰到一处墙面，触感和别处青砖不一样。
“这块砖，是活动的。”
周老药一惊，连忙凑过来。洛天指尖扣住青砖边缘，轻轻向外一拉，砖块直接抽了出来。墙后露出一条狭窄通道，通道里面黑漆漆的。
“这里怎么会有暗道？”周老药声音发颤，“我接手这家药铺几十年，从来不知道墙里藏着通道。”
“不是旧时候留下的密道。”洛天把青砖放在地上，“是最近才挖出来的，泥土还带着潮气。挖通道的人，从别的地方打通墙体，进到库房拿药材。外面大门、窗户的锁自然完好无损。”
阿松脸色发白：“怪不得！库房大门锁得好好的，东西还是不见了，原来是从墙后面进来。”
周老药盯着洞口，眉头紧锁。
“能在库房墙后偷偷挖洞，不发出大动静，还知道贵重药材放在哪个柜子。这人一定熟悉药铺布局。”
“铺子里面，谁清楚库房药材摆放，还有后院作息？”洛天问。
“店里一共三个伙计，还有我，切药的李老师傅。”周老药掰着手指，“李老师傅在我这里做事二十多年，为人老实，家就在隔壁巷子里。阿松是学徒，来铺子里三年。还有一个伙计叫阿远，半年前才来我这里做工。”
阿松低声补充：“阿远平日里话不多，干活勤快，经常主动留下来收拾后院。我夜里偶尔来库房盘点，好几次撞见他在后院闲逛，他说只是出来透气。”
“阿远住在哪里？”
“在铺子后院的偏房，就挨着库房这一面墙。”周老药神色一变，“那间屋子，正好就在暗道另一边！”
几人立刻走出库房，走向后院偏房。房门虚掩，屋内没有人。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木桌，墙角放着一把小铁铲，铲面上还沾着新鲜黄泥。
洛天拿起铁铲，铲上泥土颜色，和暗道里面的泥土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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