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世家密会，局中藏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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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风卷着碎石打在岩壁上，三人靠着山壁大口喘息。
身后黑衣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甩开，绝非摆脱。
令狐冲抬手抹掉脸上的尘土，长剑归鞘，眉头紧锁。
“青鱼不杀我们，只为拖延时间。中原世家集会，就是他真正的棋盘。一旦让墟借这场集会拿捏住一众世家，整个中原的格局都会被搅乱。”
任盈盈目光望向北方天际，神色凝重。
“世家集会并非寻常江湖聚会。各大世家手握地方田产、商路，部分家族还和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被墟渗透控制，往后想要对付墟，便会处处受制。”
洛天指尖摩挲卦筒，方才溯源卜算得到的碎片画面还在脑海盘旋。
“但卦象并不完整。我只看到集会的场面，却看不清青鱼会用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哪些世家已经被墟收买。”
他抬眼看向二人。
“我们不能一路闷头赶路。现在距离集会开启还有六天，我们得赶在集会之前，摸清楚中原各家的底细。”
令狐冲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
“前面不远便是清河重镇，集会的主办世家，就在这座城内。”洛天摇了摇卦筒，铜钱滚落掌心，“此地鱼龙混杂，各路世家的门人、往来的商贾、江湖客，全都汇聚于此。正好可以打探消息。”
三人简单整理行装，沿着山间小径下山，直奔清河城。
城门人流涌动，进出城的人络绎不绝。守城兵卒例行查验路引，街上车马喧嚣，酒楼茶肆遍地，处处透着繁华。
进城之后，三人没有找气派的大客栈，选了一间位置偏僻、往来多是行脚商人的小旅店落脚。
“大客栈全是世家子弟和各方宾客，耳目太多。我们在这里，不容易被墟的人盯上。”任盈盈低声说道。
安顿妥当，三人分头行动。
令狐冲去城中各个酒肆茶馆闲逛，听往来客闲谈世家集会的传闻；任盈盈去往城中的市井街巷，接触底层商贩，打探各家世家的内情；洛天则独自去往城中的旧书铺，想从地方志、世家旧记里，找出那些和墟有可能勾连的家族线索。
洛天走进一间陈旧的书铺，铺子光线昏暗，书架堆满泛黄古籍。
铺主是个白发老者，正低头整理书卷。
“掌柜，我想看一看清河本地世家的旧册。”
老者抬眼打量洛天，神色有些谨慎。
“世家旧事，大多是坊间流言，当真要看？”
“只是好奇，想了解一番。”
老者沉吟片刻，从柜子深处取出几本残破的手抄册子，放到案上。
“清河有七大世家，其中沈家、陆家，是这次集会的主办。沈家财力雄厚，掌控大半城内漕运；陆家手握不少地方团练，在民间威望极高。”
洛天随手翻阅册子，指尖划过书页，溯源卜算天赋悄然催动。
书页上残留着前人的气息，一幅幅零碎画面闪过脑海。
沈家的府邸之内，深夜有黑衣人秘密到访；陆家的书房，收到过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
两个家族，都已经和墟有过接触。
可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卜算只能看到接触，看不到他们到底是被胁迫，还是主动投靠。
“这两家，是关键。”洛天心中记下。
就在这时，铺子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身影停在门口，探头向内张望。
洛天余光一扫，鉴伪瞳瞬间亮起。
这两个人，身上萦绕着墟特有的浑浊黑气，正是之前山道上那批追兵的同伴。他们没有贸然闯入，只是守在书铺门外，在暗中监视。
洛天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翻看书册，装作全然没有察觉。
片刻之后，门外的人悄然退走。
洛天合上册子，向老者道谢，走出书铺。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令狐冲快步迎面走来。
“出事了。”令狐冲压低声音，“我在茶楼听见消息，沈家已经对外放出话，集会期间，会邀请各方势力前来赴宴，其中就包括不少江湖门派。而且，沈家暗中在大量收购兵器甲胄。”
洛天眉头一皱。
“收购兵器？世家集会，本是商议地方民生，大肆囤积军械，十分反常。”
没过多久，任盈盈也赶了回来，神色同样不好。
“我打探到，陆家最近和城外的几处私矿来往密切。那些矿场产出的铁矿，全部运往沈家的工坊。还有一件事，城内已经出现不少陌生面孔，全部都是墟的人手，伪装成客商，混在城中。”
三人回到旅店客房，关上房门。
令狐冲一拳砸在桌面。
“这么看来，沈家、陆家，已经深度卷入墟的计划。他们借着世家集会的名头，暗中囤积兵器，收拢人手。等到集会当日，就可以直接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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