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手札之秘，暗流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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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河道之上，水雾依旧弥漫，血腥味顺着流水缓缓向远处飘散。
沈归舟紧紧攥着那本牛皮手札，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甲板上厮杀还未完全停歇，残余的墟死士依旧在负隅顽抗，刀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慕容复被洛天拦在身前，锦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他眼底翻涌着不甘，却没有贸然动手。他很清楚，洛天的卦术诡异莫测，硬拼之下，就算能拿下沈归舟，自己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洛天，你可知这本手札的分量？”慕容复压着嗓音，语气带着一丝利诱，“手札之中记录墟的全部隐秘，若是交由我手中，我可以借这份证据，搅动天下江湖，瓦解墟的势力。到时候江湖太平，对你我皆有好处。”
任盈盈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冷冽地看向慕容复：“慕容公子，你心中打的算盘，我们心知肚明。你要的不是瓦解墟，而是拿这份把柄要挟墟，借墟的力量为你复国铺路。若是手札落入你手里，只会生出更大的祸乱。”
慕容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不否认：“乱世方能出英雄。如今江湖已经乱成这般模样，何不顺势而为？洛天，你算卦观气运，应当看得明白，天下大势本就如此。”
洛天淡淡摇头，目光落在沈归舟身上：“大势归大势，可江湖人命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沈归舟，你交出这份手札，就要想好，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沈归舟深吸一口气，抬眼扫过场上所有人。
方才他还抱着侥幸，想着借各方势力博弈保全自身，可洛天一番话点醒了他。不管是墟还是慕容复，都不会真心善待他。
“我明白。”沈归舟声音低沉，“我勾结墟，助他们借漕运输送伪密信，搅动江湖纷争，我罪责难逃。我不求保全自身荣华，只求手札能够真正派上用场，把墟的阴谋公之于众，不要让江南漕运千千万万船家，再被墟裹挟受害。”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松，将牛皮手札递向洛天。
“系统提示：获取墟组织漕运线核心证据，获得气运值，解锁白银气运宝箱×1”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洛天伸手接过手札。牛皮封面粗糙，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水渍，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这几年来墟在江南的所有布局。
哪里安插眼线，哪艘商船用来传递伪密信，收买了哪些江湖门派的败类，甚至连部分墟高层的代号，都一一记录在册。
令狐冲凑过来，目光扫过几行文字，眉头越皱越紧：“好家伙，墟的触手竟然伸得这么深。江南大大小小十几家漕运分舵，大半都被他们渗透。”
任盈盈也凑近细看，神色凝重：“这里面还写了，墟已经在暗中联络北方的部分门派，打算借着伪密信，挑起南北江湖大战。沈归舟的漕运，就是他们最重要的输送通道。”
慕容复见手札落到洛天手中，眼底的欲望越发浓烈，手掌悄然蓄力，周身内力隐隐躁动。
就在这时，芦苇荡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色，残存的墟死士闻声，不再恋战，纷纷拼死突围，朝着河道下游逃窜。
“墟的人要撤！”令狐冲低喝一声，提剑就要追上去。
“不要追。”洛天抬手拦住他，“卦象显示，这是墟的诱敌之计。下游河道埋伏了更多人手，追过去只会落入圈套。墟的首领没有现身，逃走的只是外围死士。”
那些死士拼死杀出包围圈，跳上早就备好的小船，借着夜色飞速驶离河道，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
慕容复望着逃走的墟众人，脸色十分难看。
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他心里万分不甘。
“洛天，手札既然已经到手，不如我们暂且合作。”慕容复再次开口，“我慕容世家在江南势力遍布，我可以帮你把墟的残余势力一一拔除。事成之后，手札借我一用，我绝不会损害江湖大局。”
洛天合上牛皮手札，目光平静看向慕容复：“合作可以，但有前提。第一，你不能利用手札要挟墟，不能拿江湖各派当做你复国的垫脚石。第二，若是你违背约定，我手中的卦象，会让你寸步难行。”
慕容复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洛天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他心底自然是打着自己的算盘，可眼下局势，他没有办法强行抢夺手札。沉吟片刻，慕容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要亲眼看见，墟的阴谋被揭开。”
“那就先暂且作罢。”洛天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墟吃了亏，很快就会调集人手反扑。我们得尽快离开水门河道。”
沈归舟站在船头，神色落寞：“漕运商会，我已经待不下去了。墟不会放过我，江南城内，也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任盈盈看向沈归舟：“你手上的罪证，能够帮我们扳倒墟，日月神教可以给你一处安身之地。只是往后，你要接受江湖的评判。”
沈归舟苦笑一声：“我犯下过错，理应接受责罚。只是我放心不下漕运的一众船家，他们大多是无辜之人，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过错，牵连到他们。”
几人商议妥当，准备弃掉这艘货船，从岸边陆路离开。
可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时，远处的河道上游，忽然传来阵阵船桨划水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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