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医馆掩迹观暗流，一语破绽露蛛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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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城门内外人声喧杂，哭喊声、争执声、官兵的喝止声搅成一团。
洛天一行人卸下马匹，药箱挎在肩头，一身游医打扮，顺着拥挤的人流慢慢挤进城门。守城的兵丁早已身心俱疲，面前逃难、入城的百姓络绎不绝，根本没有精力细细盘查每一个行人，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众人身上的药箱，便挥手放行。
刚踏入城内，一股混杂草药、汗水与淡淡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之上不复往日繁华，不少店铺大门紧闭，门板死死闩牢。零星几家还在开张的米面铺子门前排起长长的队伍，人人神色惶惶。街面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百姓，家家户户闭口不谈蛊乱，可眼底藏不住的恐惧，清清楚楚写在脸上。蚀肤蛊爆发一夜之间，整座永安城，已经被一层压抑的阴霾牢牢笼罩。
“先找一处落脚的地方。”洛天低声开口。
一行人没有选择城中最热闹的主街，辗转来到城南。城南街巷纵横交错，民居密集，鱼龙混杂，大大小小的客栈、民宅林立，暗谍最容易藏匿于此。街角一间停业的小医馆正好空了下来，老板害怕蛊乱，一早带着家人出城逃难，院落大门上锁，门板上贴着一张潦草的出兑告示。
任盈盈找到当地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拿出少许银两，简单交涉一番，直接临时租下整座医馆。
推开斑驳木门，院内满地落叶灰尘，药架空置，案台落满厚灰。众人简单打扫收拾，把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剂分门别类摆上柜台。对外，他们就是远道而来、听闻城中疫病特地赶来救人的游医班子，对内，这里便是探查留蛊令线索的据点。
医馆刚刚收拾妥当，门外已经传来百姓的喧哗。
城里爆发蛊患之后，城内原本的大夫要么束手无策，要么早早逃难离开。不少染上蚀肤蛊的病患求助无门，听说城南来了一伙外地游医，纷纷扶老携幼寻上门来。
第一个被家属搀扶进来的是中年妇人。她胳膊布满一片片暗红疹子，皮肉之下隐隐可以看见细小凸起在不停游走，一阵阵钻心灼痛让她浑身不停发抖，额头上冷汗层层，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妇人丈夫满脸焦灼，一踏进医馆就急得连连作揖。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媳妇！夜里好好睡觉，一觉醒来就变成这副模样，城里别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再这样熬下去，人怕是撑不住了。”
洛天点头示意家属把人安置在长凳之上，打开药箱取出早已备好的解毒药膏与汤药。蚀肤蛊并非无药可解，只是寻常大夫不识蛊毒配方。药膏敷上患处，汤药趁热服下，没过半炷香，妇人身体剧烈的颤抖慢慢平复，皮肉之下那种虫蚁啃噬般的剧痛，明显减轻不少。
眼见病症有所缓解，妇人丈夫又惊又喜，连声道谢的声音引来了巷口不少围观街坊。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个时辰，医馆门外就排起长长的队伍。有已经染上蛊毒前来求治的，也有心里恐慌、想要求一点预防汤药以求心安的普通百姓。
洛天坐镇柜台问诊，任盈盈在一旁帮忙分拣药材、配药。表面上二人全部心神放在救治病患身上，耳朵却一刻不停留意着排队百姓口中闲谈的每一句话。
想要找到手握留蛊令的那个人，不可能凭空凭空搜寻。对方身居幕后，绝不会主动站出来露面，所有线索，只能藏在市井闲谈、流言碎语之中。排队百姓三言两语的闲聊，街坊邻里之间的传闻，每一句都有可能藏着蛛丝马迹。
排队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好一座城，怎么一夜之间就闹起这种怪病。”
“谁知道呢，都说幽冥谷谷主已经被外面来的高手捉住了，怎么灾祸还没完没了。”
“谁说不是，要说没有大人物在背后操控，怎么可能好几座县城同一天出事。”
“前几日我看见城西王掌柜家的管家，半夜还在外面到处奔走，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各种各样的说法混杂在一起，大部分只是普通百姓毫无依据的猜测，听过便可以直接筛除。整整一个下午，接诊病患络绎不绝，药碗碰撞、人声交谈从未间断。眼看天色渐渐向晚，排队的人潮才慢慢散去大半。
送走最后一名病患，医馆院门关上。院子之内终于安静下来。
林虎远在云溪，每隔一段时间会安排弟子送来一封密信。拆开刚刚送到的绢条，云溪城内同样乱象丛生，已经稳住一部分病患，可关于幽冥谷暗谍，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突破。平乐城传回消息与之相近，到处只能抓到一些执行散播蛊虫任务的底层小喽啰，一问三不知，完全接触不到留蛊令相关的信息。
任盈盈将密信放在石桌上，眉头微蹙。
“这一整天听了无数街坊流言，怀疑对象提了不少，城西绸缎庄、码头商行管事，可全部都只是市井之间毫无凭据的揣测。我们若是挨个去试探排查，动静太大，极易打草惊蛇。持玉之人警觉性极高，一旦嗅到危险，立刻便会隐匿逃亡。”
洛天拿起桌上一只空药碗，指尖轻轻摩挲碗沿。
“底层暗谍已经动手散播蚀肤蛊。号令由留蛊令发出，号令传递必然要有一条完整链路。持蛊玉之人不会亲自上街投放蛊虫，他只需要联络少数几名直属上线，再由上线一层层向下传递命令。我们抓得到末端执行的棋子，可中间传递消息的中间人，至今还藏得严严实实。”
“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等着对方再一次行动，自己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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