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算天算地，算不出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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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大堂里的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
令狐冲盯着桌上那三枚铜钱，眼神从最初的惊疑，逐渐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死寂。他嘴角那抹标志性的不羁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般的惨然。
“洛先生好本事。”他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连我师父……都能算得出来。”
“我算的不是你师父，是你命里的‘劫’。”洛天慢条斯理地将三枚铜钱收进掌心，指尖摩挲着金属的冰凉，“这卦象显示，你命宫晦暗，至亲之人化作利刃，从背后捅穿你的气运。你现在不仅被正邪两道追杀，连你体内那股异种真气，都在日夜侵蚀你的经脉。我说的可对？”
令狐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算得这么准，又有什么用？”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近乎绝望的疯狂，“你能算出我的死局，可你能算出我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吗？我尊师重道，我恪守门规，我把华山派当成自己的家！结果呢？结果我连自己最敬重的人，都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嗡嗡作响。
“你告诉我，这算什么狗屁天命？！”
陈雨舒和林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洛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令狐冲。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这是一个把“名门正派”四个字撕碎了给人看的世界。令狐冲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天命，而是因为人心。
“我算不出人心。”洛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一阵穿堂风，“我能算出吉凶，算出祸福，但我算不出你师父为什么要杀你，也算不出你那个小师妹为什么不信你。人心这种东西，比江底的邪祟还要脏，比望河村的活人祭还要毒。”
令狐冲愣住了。
他看着洛天，似乎没想到这个神秘莫测的算卦先生，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既然算不出……”令狐冲惨笑一声，伸手去抓桌上的酒壶，“那你这卦，又有什么用？”
“有用。”
洛天伸出手，按住了酒壶。
他看着令狐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算不出人心，但我能给你一条活路。一条不用再去猜忌、不用再去背负那些虚伪道义、也不用再被任何人当棋子的活路。”
令狐冲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活路？”
“留下来。”洛天松开手，指了指客栈大堂四周，“我这间客栈，不问出身，不论正邪，只看缘分。你在我这里，不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也不是被追杀的魔教妖人。你只是令狐冲，一个喝酒的客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然，代价是你得帮我打工。洗碗、劈柴、赶跑那些不长眼的麻烦。至于你体内的异种真气……”
洛天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轻轻一弹。
“叮——”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令狐冲面前的桌上。
“这枚铜钱里，封着一丝‘清心普善咒’的真意。它解不了你的伤，但能让你在真气反噬的时候，不至于疼得想拔剑自刎。”
令狐冲盯着那枚铜钱，沉默了很久。
客栈外，夜风呼啸，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大堂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洛先生。”令狐冲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疯狂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你就不怕，我是个祸害？”
“怕什么？”洛天耸了耸肩，转身走向柜台，“我连江底的河伯都敢收，还怕你一个酒鬼？”
令狐冲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疯狂，反而带上了一丝久违的洒脱。
“好！好一个洛先生！”他站起身，对着洛天的背影拱手一揖，“既然洛先生敢收，那我令狐冲……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叮！触发特殊事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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