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筹谋绝境，舆论风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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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轮私下攻心利诱悉数折戟，议事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昨夜三名前去别院游说的执事躬身立于殿中，面色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将院内众人不为利益、亲情、宗门牵绊所动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而出。
一众执裁长老原本笃定靠着拿捏众人软肋便可拆分这支队伍，此刻听闻结果，脸上皆是难以置信之色。两日接连出手，粗浅的资源试探行不通，直击家人宗门命脉的胁迫利诱依旧无功而返，二十七人紧紧抱团，心志坚如磐石，这般局面已然超出了所有人早前的预估。
执掌人事调度的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身前案几，神色带着几分愠怒：“我耗费人手搜集每一名随行修士的身世底细，摸清所有人的顾忌与牵绊，量身拟定说辞，本以为轻轻松松便能策反数人，万万没想到洛天仅仅几句点拨，便将所有人心隐患尽数抹平。此子洞悉人心的本事，远比他的卦术还要棘手。”
保管案卷卷宗的白发长老抬手铺开桌上修订完毕的卷宗册页，纸面经过秘药浸润涂改，早年办案留下的疏漏痕迹尽数被遮掩，通篇行文逻辑严密，从字面来看已然挑不出半点瑕疵。可即便文书打磨妥当，一众长老心中依旧惴惴不安，所有人都清楚洛天擅长以卦象甄别真伪，待到当庭核验之时，仅凭纸面文书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敲定罪名。
“卷宗如今已然修缮完毕，外在物证暂且成型，现如今难处在于随行众人同心一体，没有反水之人当庭指证，单单靠着早前收拢的几名证人以及修改后的案卷，依旧难以堵住天下修士悠悠众口。如今坛外各地前来观战的修士聚集越来越多，若是庭审之中破绽百出，往后万宗盟积攒多年的威望将会大打折扣。”白发长老沉声道出眼下潜藏的隐患。
首席执裁端坐主位，沉吟良久之后收敛了脸上一贯从容的神态，接连两轮暗中算计失利，留给他们筹备布局的时间仅剩最后一日，三日休庭的期限转瞬即至，眼下已然没有多余的余地慢慢分化人心。既然温情利诱行不通，那就只能依托盟坛本身的规制体系，从庭审流程入手，压缩洛天当庭推演卦术、辩驳案情的机会。
“既然攻心分化这条路已然走不通，那我们便改换思路。剩余一日时间着手两件事，其一调集地界之内十余名声望尚可的宗门长老增补人证队伍，借着老一辈修士的资历言语施压，用辈分阅历压制一众年轻后辈；其二修订本次会审的庭审章程，限定当庭发言时长，压缩洛天举证推演的间隙，将审判的主动权牢牢攥在我们手中。”
话音落下，殿内其余长老纷纷思索其中利弊，以往公开会审向来讲究言论自由，任由涉案之人陈述原委，如今特意修改庭审规矩，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内里猫腻。可现如今局势倒逼，若是依旧沿用往日审案流程，一旦洛天当众起卦勘破所有伪造证据，多年之前尘封的旧案便会彻底公之于众，届时一众当年参与结案的高层都会引火烧身。
专精丹术的长老思虑片刻，提出了更为隐晦的手段：“庭审之上限制言语只是治标之举，洛天卦道本事高深，只要他能够从容起卦，再多修饰的证据都会现出原形。我可以炼制隐匿心神气息的丹药，分发所有出庭作证的修士，丹药能够收敛人心起伏波动，遮掩内心说谎带来的气息紊乱，纵使洛天卜算推演，短时间之内也难以分辨证词真假。”
此法恰好击中眼下最大的痛点，之前几名证人出庭之时心神浮动明显，极易被卦象捕捉破绽，若是借助丹药稳住心绪，便能极大程度规避卦术甄别。首席执裁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敲定整套方案，整合多条手段用来应对三日后的终审。
“此事交由你来炼制丹药，明日开庭之前尽数分发到位。其余诸位各司其职，一日之内拉拢各路宗门长老出任证人，敲定修订后的庭审条例。此番终审不容有半点差错，一旦案子翻案，我们所有人多年积攒的地位权势都会付诸东流。”
一众长老领下指令之后纷纷散去，偌大的议事大殿只剩下首席执裁一人，他抬眼望向别院所在的方位，眼底掠过忌惮之意。踏入修行数百年，他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后辈，却从未遇见洛天这般兼具卦道修为、通透人心、行事恪守规矩的年轻人。若是此人不曾执着追查陈年旧案，加以培养日后定然能够撑起正道一隅，奈何立场相悖，终究只能沦为打压的对象。
视线调转至云海深处的软禁别院，院内晨光破晓，一夜安稳度过之后，一众弟子晨起调息修行，经过前两天接连两轮的利诱试探，所有人心中的戒备之心已然刻入心底，平日里行事依旧遵循两两结伴的规矩，杜绝一切单独接触外来人员的机会。
洛天倚靠院中古槐枝干之上，迎着晨间微光抬手起卦，爻象层层排布，将高层剩余一日所有谋划尽数推演而出。卦象之中显现出丹药隐心、增设人证、修改庭审规矩三条布局，对手接连人心计策落败之后，打算依托外力遮掩伪证漏洞，依靠规则束缚自己当庭辩驳的空间。
江柏缓步走到树下，连日以来紧绷心神，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疲惫：“接连两日对方上门拉拢都没能撼动队伍，想来高层已然无计可施，剩下最后一天应当不会再有别的手段了吧？”
“接连谋划两次尽数落空，高层不会就此收手，反而会摒弃迂回的手段，着手从庭审本身布局设防。”洛天收起指尖卦诀，缓缓拆解卦象之中显露出来的阴谋，“接下来一日之内，他们会扩充证人阵容，利用宗门辈分压制我们一众年轻人，还会炼制丹药遮掩证人内心情绪波动，用来规避我的卦道甄别，除此之外还会改动会审流程，限制当庭申辩的时间，借着规则锁死我们翻盘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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