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卷终：活下去的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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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丧尸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青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起扳手，朝着它的后脑勺，用尽全力砸下！
“嘭！”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只丧尸也彻底不动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的轰鸣。
沈知微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墙壁，浑身都被冷汗和溅到的污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鬼，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不停地颤抖。小腿的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纱布，剧痛一阵阵袭来。
青竹也拄着扳手，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和手臂上被划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古装衣裙变得破烂不堪，脸上也沾满了污迹和汗水泥。但她第一时间看向沈知微，焦急地问道：“小姐！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沈知微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药品。
青竹会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还能用的东西捡起来——几包未受污染的压缩饼干，几瓶滚到角落幸免于难的矿泉水，以及那些散落的、包装完好的止痛药、消炎药和……那几支至关重要的抗生素注射液！
青竹将这些东西胡乱地塞进背包，然后搀扶起几乎虚脱的沈知微。
“小姐，我们快回楼顶！”青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再次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楼顶平台。一进去，青竹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些沉重的桌椅重新死死地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她才和沈知微一起，如同两滩烂泥般，瘫倒在水箱旁冰冷的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偏移，在平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风依旧凛冽，吹拂着她们汗湿的头发和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
沈知微仰面躺着，望着灰蒙蒙的、被污染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短短几分钟，仿佛耗尽了她们所有的生命能量。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感，依旧残留在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里。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污血和灰尘、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这双手，曾经握着手术刀试图拯救生命，曾经在键盘上记录死亡，曾经接过那杯致命的毒酒，如今……又沾染了丧尸那肮脏的血液。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青竹。这个从古代就跟随着她，陪她经历死亡，又一同来到这末日世界的少女，此刻正闭着眼睛，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却也有着一种不肯屈服的坚韧。
沈知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小腿那再次渗出血迹的伤口上。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伤是否会将她拖入深渊。不知道这个崩坏的世界还有什么在等待着她们。
但是……
她艰难地抬起手，紧紧握住了青竹冰凉的手。
青竹睁开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看到了无法磨灭的创伤，但更深处，还有一种东西，在废墟与鲜血中，如同顽强的野草，悄然滋生——
那是活下去的欲望。
无比强烈，无比执拗。
沈知微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血腥味的空气，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她撑起虚弱的身体，靠着冰冷的水箱坐直，望向远方那片沉沦的城市，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誓言般的重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世，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弄清真相，甚至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本身。
而是为了向这操蛋的命运，发出最倔强的宣告。
青竹看着她挺直的、尽管颤抖却不肯弯曲的脊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
“嗯！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夕阳的余晖，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和烟尘，洒落在空旷的楼顶平台上，为两个相互依偎的、伤痕累累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微弱却不肯熄灭的、金色的光晕。
第一卷：《过劳猝死，古宅囚笼》终。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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