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萧烬的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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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比去的时候更加苍白，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一进门，就几乎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怎么样？”沈知微急忙上前，递给她一杯水。
青竹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都洒出来一些。她猛灌了几口，才喘着气，带着哭腔道：“小姐……太可怕了……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打扫！”
原来，青竹到了墨韵斋后，周管事并未让她进去，而是让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进去打扫的，是几个眼神锐利、动作矫健的婆子，她们哪里是在打扫，分明是在一寸一寸地检查！尤其是书房侧面那扇窗户周围，被反复擦拭、检查了无数遍，连窗棂缝隙里的灰尘都被用小刷子仔细清理出来查看。
更可怕的是，周管事就站在青竹身边，状似随意地和她聊天。
“青竹姑娘是王妃从侯府带来的贴身人吧？真是伶俐。”
“那晚王妃来送宵夜，天色已晚，姑娘一直等在院外，怕是也冻着了吧？”
“听说姑娘以前在乡下还学过医理？真是难得。不知可曾见过一种特殊的印泥，遇热会显现出另一种颜色？”
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闲聊，却句句带着钩子，试图从各个角度撬开她的嘴。青竹牢记沈知微的嘱咐，无论周管事问什么，都只是低着头，用最简短的话回答，或者直接说“奴婢不知”、“奴婢没看见”、“奴婢不懂”。
周管事也不逼问，只是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青竹浑身生疼。
“奴婢……奴婢差点就撑不住了……”青竹后怕地拍着胸口，“他一直盯着奴婢的眼睛，好像要把奴婢看穿一样……”
沈知微听着青竹的叙述，心不断下沉。萧烬果然起了疑心！而且怀疑得如此之深！他是在试探那晚她们是否真的靠近了窗户，是否看到了什么！
幸好，青竹扛住了。也幸好，她们用的是拓印而非直接窃取原件，没有留下明显的翻动痕迹。
但危机并未解除。
傍晚时分，沈知微正准备用晚膳，外面却传来通传：“王爷到！”
沈知微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他来了？在如此试探之后，他亲自来了？
她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刚走到外间，便看到萧烬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然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常服，神色冷峻，周身带着一股从外面带来的、清冽的寒意。
“臣妾参见王爷。”沈知微垂下眼眸，敛衽行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萧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立刻有丫鬟奉上热茶。沈知微站在一旁，垂手侍立，不敢多言，心中警铃大作。
萧烬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目光却如同有实质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沈知微低垂的眼睫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今日书房清扫，可还顺利？”
沈知微心中凛然，果然是为了此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回王爷，周管事安排得极为妥当，臣妾并未过多操心。”
“哦？”萧烬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本王听闻，你派了贴身丫鬟青竹前去照看？”
“是。”沈知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坦然和一丝委屈，“臣妾想着，书房重地，需得仔细人看着。青竹是臣妾身边最得力的人，便让她去了。可是……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冲撞了王爷吗？若是如此，臣妾定当严加管教！”她将问题引向了青竹可能犯错的方向。
萧烬看着她那双努力睁大、试图显得无辜又带着怯意的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并无不妥。”他淡淡道，“她很好，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萧烬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刺入沈知微的眼底，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只是，本王有些好奇。书房那扇临院的窗户，窗棂上积了少许浮尘，唯独……靠近书架那一侧的窗台，异常干净，像是……近日被人用手帕，仔细擦拭过。”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瞬间倍增，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沈知微，你那晚送宵夜……”
“究竟，看到了什么？”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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