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蛛丝马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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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驱散了雨林最深沉的黑暗，但浓重的雾气随之升起，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饱含水分，呼吸间都带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息。
收拾好简易营地，三人继续按照巡天令的指引前行。雾气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潜在的威胁，谁也不知道浓雾后面隐藏着什么。
“跟紧点，别走散了。”林序低声叮嘱，手中的砍刀更加谨慎地劈砍着挡路的藤蔓。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辜瑜和许今朝能跟上。
辜瑜这次学乖了，紧紧跟在林序身后，几乎踩着他的脚印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努力分辨着雾气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他的“特殊视觉”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受到了限制，过多的生命能量和潮湿水汽干扰了他的判断。
许今朝则持续释放着共情力，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摸索。除了各种动植物繁杂的生命律动，他依旧能隐约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属于“织梦人”的冰冷恶意，它似乎并不急于进攻，更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或者……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陷阱。
前行了约莫一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林序再次停下，示意大家蹲下。他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植物叶子，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座已经严重风化、爬满青苔和藤蔓的石雕。
这些石雕造型古朴怪异，并非常见的神佛或瑞兽，而是一些扭曲的人形与各种虫豸结合的形象，有的似人首蝎身，有的背生蝶翼，有的周身缠绕着蛇形雕刻。虽然破损严重，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原始、神秘，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气息。
“这是……蛊神像？”林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看风格，非常古老，可能是姜家先民留下的祭祀遗迹。”
许今朝走近一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冰凉潮湿的石雕表面。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苍凉悲壮的意念碎片，如同穿越了千年时光，涌入他的感知！
……篝火熊熊，戴着狰狞面具的祭司在狂舞，无数奇异的蛊虫在祭坛上蠕动……人们在跪拜，在祈祷，为了部落的生存，为了对抗某种可怕的天灾或敌人……画面闪烁，最后定格在一片惨烈的战场，这些石雕在战火中崩塌，持有蛊虫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充满了不屈与绝望……
这意念碎片一闪而逝，却让许今朝心神剧震。他仿佛亲眼目睹了一个古老文明的兴盛与悲壮。
“感受到什么了？”林序注意到他的异样。
许今朝将感知到的碎片画面描述出来，沉声道：“姜家……或许并非一直隐世，他们曾经经历过惨烈的战争，这些石雕是他们信仰和历史的见证。”
这个发现让他们对姜家的认知更深了一层。这个失联的家族，背负着远比想象中更沉重的过去。
就在他们仔细查探石雕遗迹时，辜瑜忽然指着石雕底座一处被苔藓半遮掩的痕迹，小声说：“你们看这里……好像不是自然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林序和许今朝凑过去，仔细清理掉苔藓。果然，石雕底座上有着一些细密而凌乱的啃噬痕迹，痕迹很新，绝不可能是千年风化的结果。而且，那些痕迹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阴暗能量！
“是归墟的手段！”林序脸色一沉，“他们在破坏这些遗迹？为什么？”
谢执冰冷的声音响起：“或许是试图抹去姜家存在的痕迹，切断其与土地、先祖的联系，削弱可能残存的守护力量。亦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东西？众人心中一凛。
他们立刻在遗迹周围更仔细地搜索起来。很快，许今朝在另一尊破损更严重的石雕后面，发现了一小片被翻动过的泥土。扒开泥土，某种甲虫外壳的碎片，以及几缕被扯断的、闪烁着不详幽光的半透明丝线。
那些丝线，与之前在丁家、在飞机上感受到的梦境丝线，同出一源！但更加凝实，仿佛是用来“锚定”什么东西的！
“他们果然在这里活动过！”辜瑜惊呼。
许今朝捡起一片甲虫外壳碎片，指尖传来一种诡异的冰冷与躁动感。他尝试用共情力感知，反馈回来的却只有一片混乱的、被强行扭曲的痛苦嘶鸣，以及一种……贪婪的吞噬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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