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归墟使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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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随那管事离开，玄色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珠帘之后。雅座间只剩下许今朝、林序和丁屿禾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许今朝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血契带来的联系让他能模糊感知到谢执正平稳地移动，但那份冰冷意识传递回来的信息极少，显然是谢执有意收敛，避免在未知环境中暴露太多。尽管如此，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仍如同细藤，悄然缠绕上许今朝的心头。
“谢师祖独自前去，会不会有危险？”丁屿禾小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安。
林序相对镇定些，他打量着楼下依旧喧嚣的场景，低声道：“谢前辈自有分寸。他主动显露气息，恐怕就是为了引这里的‘主人’注意，主动接触。我们趁这个机会，多探查一下这个‘锦绣阁’。”
他看向许今朝：“今朝，你的共情力在这里或许能捕捉到更多碎片信息。屿禾，你灵觉敏锐，注意感知能量异常点。”
许今朝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谢执那边收回，闭上眼，将共情力如同蛛网般轻柔地释放出去，感知着这座歌舞升平的楼阁之下，潜藏的暗流。
·碎片一：激烈的争吵声，瓷器碎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玩物！”
·碎片二：绝望的哭泣，在一个狭窄昏暗的房间里。“……逃不掉……谁都逃不掉……”
·碎片三：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来自……四面八方？仿佛这锦绣阁本身，就是一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碎片四：一张模糊的、带着贪婪笑容的男人脸，手指上戴着一枚奇特的、仿佛有黑气缭绕的扳指。这张脸，与之前雾气中出现的脸庞重合！
这些碎片杂乱而压抑，指向了控制、绝望和某个关键人物。
丁屿禾也闭目感应片刻，忽然睁开眼，指向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通往楼下的楼梯口：“那里……有很隐晦的阴气流动，好像通向地下的什么地方，能量感觉很……污浊。”
与此同时，后台，云绮的专属妆阁。
比起外面的奢华，这里显得更为精致也更为私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腻的香料气息。云绮已卸不开的郁气与倦怠。她坐在梳妆台前，透过巨大的铜镜，看着被引进来、静立于她身后的谢执。
“公子请坐。”云绮的声音比台上少了几分刻意的娇媚，多了几分清冷，她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谢执并未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充斥着脂粉与陈旧执念的房间，最后落回云绮身上。“寻我何事？”
云绮转过身，正面打量着谢执，眼中毫不掩饰她的探究与惊艳：“公子非凡人。妾身在这‘霓裳街’百年，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气息纯净又深不可测的存在。”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此地污浊，公子为何而来？”
“为救人，亦为破局。”谢执言简意赅，“姑娘困于此地，执念化域，侵蚀生魂，所为为何？”
云绮闻言，娇媚的笑容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为何？哈哈……”她笑声凄厉，“我为求一个公道！为一个答案！我为让那些视我如草芥之人，付出代价！”
她猛地站起，指向窗外那虚假的繁华：“你看这锦绣阁，看似风光无限，不过是囚禁我的金丝笼！那些男人，口口声声说爱我，捧我，不过是为了我的色艺！一旦触及他们的利益，或者有了更新鲜的玩物，便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抛弃，甚至……踩入泥泞！”
强烈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使得整个妆阁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微微震颤。
“所以，你便附着于这件旗袍之上，借由生人之躯，重复你的痛苦，宣泄你的怨恨？”谢执声音依旧冰冷，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核心，“那名为薇薇的女孩，何其无辜。”
“无辜？”云绮眼神疯狂，“这世间谁人无辜？我当年又何其无辜！我需要一具鲜活的躯壳，需要离开这禁锢我的镜子！她不过是恰逢其会……”她话锋一转，紧紧盯着谢执，“但公子你不同。你的力量……很特别。或许，你能帮我找到他……找到那个最终背叛我、害死我的男人！只要你帮我找到他，让我亲手了结这段恩怨，我便放了那女孩，甚至……助你们离开此地！”
她提出了交易。
谢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连仇人是谁，尚且不明？”
云绮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茫：“我……我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手上的扳指，记得他承诺带我离开却最终将我推入深渊……但他的脸，他的身份……我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蒙蔽了，总是想不起来！一定是他在搞鬼！他怕我报复！”
记忆被蒙蔽？谢执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这与“归墟”抹去、扭曲痕迹的手法，隐隐有相似之处。
“我可助你探寻真相。”谢执缓缓道，“但需先确保那女孩安全，并告知离开此域之法。”
云绮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我如何信你？”
“你别无选择。”谢执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压迫，“除非，你想连同此域，被吾彻底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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