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归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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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琼楼玉宇，云雾缭绕，有仙人奏乐，有仙鹤翩跹？天外是不是真的还有天？藏着更神秘的世界，更强大的生灵？九海水域到底藏在哪个角落？是深海之下，还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阿贝尔水灵为什么要沉睡千年？是为了躲避灾祸，还是为了守护什么？凌鹤替她承担了什么代价？是修为尽失，还是永坠轮回？她是不是从此，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无数个疑问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林清沅的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这一夜，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枕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咸涩的泪水浸透了布料，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哭累了便昏昏沉沉睡过去，可梦里却依旧逃不开那些缠绕的过往，再次踏入了那片熟悉的水晶空间——
空旷的水晶房里，流光婉转，无数细小的光粒子在空气中漂浮，像散落的星辰，温柔地照亮了整个空间。阿贝尔水灵依旧躺在中央的寒冰床上，素白的裙摆铺展在冰面，与晶莹的寒冰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衣料，哪是寒冰。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花，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床上，瞬间凝结成细小而剔透的冰晶，折射出清冷的光，像一颗颗破碎的钻石。
林清沅一步步走到冰床边，看着那张与自己几乎完全重合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愁都如出一辙。心里积压的委屈、迷茫、不甘，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汹涌而出：“阿贝尔水灵，如果有来世，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她蹲下身，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光滑的水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声，敲得人心头发紧：“你的命数，你的责任，你的痛苦，我都不想管了，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林清沅……只想在凡间好好读书，当一个幼师，教小朋友唱歌画画，再也不要接触这些阴阳命数，再也不要让身边的人为我付出代价……”
清沅内心：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做个普通人不好吗？没有秘密，没有责任，没有牺牲，只有简单的幸福。
“上善若水……”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水晶房里响起，不辨方向，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带着一种穿越千年的厚重与悠远，像古寺的钟声，回荡在灵魂深处。
林清沅猛地抬起头，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还泛着红，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愤怒与茫然：“什么意思？你是谁？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清沅内心：又是这样！每次都在我最崩溃的时候出现，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当面说清楚！
“锥心之痛，刺骨之寒……”
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林清沅的心上，带着说不出的沉重，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这八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林清沅站起身，在空旷的房间里急促地转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任何发声的事物。委屈和愤怒在心底彻底爆发，她对着空气疯狂地喊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声音嘶哑破碎，发泄着所有的迷茫、不甘与无助。
清沅内心：我受够了！这些谜语，这些暗示，我不想再猜了！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做，只想知道凌鹤是否安好！
“灵儿……”
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嘶吼，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戾气，让她疯狂跳动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林清沅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龙纹长裙的女子站在水晶房门口，裙摆上的龙纹栩栩如生，鳞片在流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腾飞而起。
她眉眼温柔，气质雍容，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牵挂——是西海龙母，是阿贝尔水灵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阿娘！”林清沅再也忍不住，像找到了归宿的孩子，飞奔过去扑进龙母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裙摆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像脆弱的堤坝被洪水冲垮。
“阿娘，我好难……”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想替她承受，我不想逆天改命，我只想好好活着，做个普通人……凌鹤他为我付出了代价，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好害怕，好自责……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只会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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