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态炎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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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没有停，细密的雨丝裹着寒意，黏在云逸尘的衣襟上，让他本就单薄的身影更显萧瑟。从父母的衣冠冢下来，他没有回已成废墟的铁匠铺，而是朝着镇子东侧的云氏家族聚居地走去。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如今唯一能称得上“家”的去处，可他心里清楚，没有了父母的庇护，那里或许早已不是能容他安身的港湾。
云氏家族在青云镇算不上顶尖势力，但也算根基深厚，族中子弟大多修习粗浅的吐纳之法，少数天赋出众者能达到聚气境，父亲云啸天便是其中之一。以往他跟着父母回家族，族人们总会热情地招呼，孩子们也围着他打闹，可这次，当他踩着泥水走到家族大院门口时，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侧门和门房老张头躲闪的目光。
“张叔，开门。”云逸尘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他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
门内沉默了片刻，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老张头探出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逸尘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云逸尘的心沉了沉，以往老张头总会笑着喊他“小尘”，可现在这声“逸尘少爷”，却透着生分与疏离。“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吗？”他攥了攥拳，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老张头叹了口气，把门缝推得大了些，压低声音道：“你还是……还是小心些吧。自从你爹娘出事，族里的人……”他话没说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住了口，侧身让云逸尘进来，又飞快地关上了门。
云逸尘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几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迎面走来，为首的正是族兄云飞扬。云飞扬比他大两岁，修为已达聚气境中期，平日里就仗着父亲是族老，在族中横行霸道，以往碍于云啸天的面子，对他还算客气，可现在，那双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我们的云逸尘少爷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云飞扬故意放慢脚步，上下打量着他沾满泥水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听说你爹娘都死在妖兽潮里了？也是，就凭他们那点修为，还想挡妖兽潮，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说什么？”云逸尘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父母是他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诋毁。
云飞扬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挺直了腰杆，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飞扬哥说得没错，云啸天夫妇就是自不量力，还连累我们云家少了两个能打的修士。”“就是，现在好了，云逸尘成了孤儿，以后看谁还能护着他！”
“闭嘴！”云逸尘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云飞扬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怎么？想打架？”云飞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你这连聚气境都没到的废物，也配跟我动手？我告诉你，云逸尘，从今天起，这云家大院里，再也没人护着你了。识相点，就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云逸尘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死死盯着云飞扬：“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滚？”
“你家？”云飞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爹娘都死了，你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还敢说这是你家？我告诉你，再过几天，族里就会把你爹娘的院子收回来，分给有本事的人。你呀，还是趁早自己走，省得被人赶出去，丢了面子。”
周围的跟班们也跟着哄笑起来，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云逸尘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些曾经熟悉的族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平日里的温情脉脉，在父母离世后，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云飞扬的对手，硬碰硬只会吃亏。他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坚定地看着云飞扬：“我不会走的，这是我爹娘的家，谁也别想抢走。”说完，他不再理会云飞扬等人的嘲讽，转身朝着父母曾经居住的小院走去。
身后传来云飞扬不屑的冷哼：“哼，嘴硬心软，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还有跟班们的窃笑声，可云逸尘却一步也没有回头。他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过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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