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第九次溯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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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凰吞下回溯规则后，气息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强。
苏寒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头冰凰时而凝实，时而虚幻，腹部不断透出冰蓝光芒。每闪烁一次，周围云层便跟着倒退一瞬，仿佛随时都会重新回到吞噬之前。
“族长，她怎么回事？”
苏寒顾不上自己仍然虚弱，撑着三尖两刃刀站直身体：“不是已经摆脱回溯了吗？怎么又把它吞下去了？”
凰族族长沉默片刻，神情难得有些尴尬。
“这个……我也没见过。”
“您也没见过？”
“凰祖传承三千年没有完整现世，溯世冰凰更是从未有过。老身若什么都知道，方才也不必让你们冒险。”
族长仔细感应着冰凰体内的变化，随后补了一句：“不过它的本源没有崩溃，沐婉识海也很平稳。至少眼下看，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话并没能让苏寒完全放心。
“天眼，开！”
眉心金光亮起。
视野穿过漫天寒气，落入冰凰体内。那道被吞下的回溯规则仍在挣扎，却已被八道寒纹和轮回圆环层层锁住。
每当它想沿着血脉钻向李沐婉识海，轮回圆环便会将其带回冰凰腹部。八道寒纹随之压下，把四散的冰蓝细线重新拽回原位。
李沐婉的记忆与情感没有再次黯淡。
回溯规则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操控者，更像是一股尚未被驯服、正在被冰凰强行炼化的力量。
苏寒继续把视野向内推进。
李沐婉的识海外围，原本无处不在的冰蓝细线已经全部退走。回溯规则每震动一次，冲击都会先落在冰凰本源上，再被轮回圆环卸去大半。她的心跳、气血和神识都在正常运转，甚至连唇角方才渗出的血迹都已经止住。
九州鼎则悬在更外侧。
九尊古鼎只维持山河屏障，替她隔绝外界干扰，没有再向回溯输送力量。李沐婉先前抽离规则的动作已经成功，眼下的争斗只属于冰凰与回溯。
“若是压不住，还能把它逼出来吗？”苏寒问。
族长摇头：“吞都吞了，再强行剥离，先碎的一定是冰凰本源。现在只能由她自己走完。”
苏寒握紧刀柄。
好在天眼看到的每一处变化，都证明李沐婉仍占据主动。他没有贸然插手，只让九条龙脉分散在内峰四周。一旦回溯余波突破护山阵，龙脉便会第一时间把它拦回去。
“先看下去。”族长说道，“现在贸然打断，反而可能把刚刚形成的平衡撕开。”
苏寒点头，却没有关闭天眼。
天空之上，冰凰的气息仍在拔高。
第一道寒纹亮起时，一道稍显稚嫩的冰凰虚影从它身后浮现。
第二道寒纹亮起，又有一道虚影出现。
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虚影的气息都不相同，却都与李沐婉同出一源。它们围绕最终冰凰缓缓飞行，像是八段被回溯掩埋的过往，终于重新显露在当下。
最初的虚影只有丈许，双翼残缺，连身形都十分模糊。
此后的虚影一次比一次凝实。寒意越来越重，眼神却越来越空。到了第八道，冰凰已足以冻结百丈云层，眸中却只剩下一片没有波澜的冰白。
八道虚影，正好映出李沐婉前八次溯世的轨迹。
力量不断增长，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却在一次次减少。
若有人亲眼看过李沐婉前八次溯世，便会发现眼前的过程与从前大同小异：力量层层叠加，冰凰一次次蜕变，回溯气息也随之增强。
区别在于，从前是回溯规则驾驭冰凰，借每一次蜕变侵蚀李沐婉的心神。
这一次，位置反过来了。
第一道虚影融入时，回溯规则还在剧烈震动，想把冰凰拖回最初的幼生状态。
轮回圆环只转了一周，便将那股力量送回原处。
第二道虚影融入，回溯再次反扑，却被两道寒纹同时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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