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凰族祖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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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金红色凰翼一次次振动。
女子没有沿最短的直线飞行，而是贴着人族已经控制的几片疆域边缘穿行。这样会多绕一段路，却能避开异兽皇级强者最容易出没的区域。
苏寒看懂了她的选择。
他们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
龙帝若是派一头兽皇追来，以女子高级武皇的实力自然不惧。可一旦交手，哪怕只耽搁一刻，承受代价的也会是李沐婉。
咚！
九鼎又响了。
这一路上，苏寒始终在默数鼎鸣间隔。
最开始还能隔上数十息，如今已经明显缩短。每响一次，李沐婉身上的冰霜便浓一层，眼底的清明也会淡去几分。
女子分出一缕金红色凰气，沿着李沐婉破碎的左肩缓缓游走。
凰气所过之处，龙帝留下的阴气发出轻微的嗤响。伤口不再渗血，碎裂的肩骨也被暂时固定。
然而凰气刚想深入血脉，一道冰蓝色细线便从李沐婉体内掠过。
女子立即收手。
“不能再往里了。”
“凰气与她同源，为何不能压制回溯？”苏寒问道。
“正因为同源，才不能乱来。”女子没有回头，“我的力量可以替她温养肉身，也会让她的凰血更活跃。现在侵蚀她的东西，就藏在凰血最深处。”
苏寒明白了。
越是救治肉身，李沐婉的血脉恢复越快；血脉越活跃，那道回溯规则便越容易抬头。
两种力量缠在一起，任何一个方向用力，都可能把另一个方向推向失控。
“苏寒。”
李沐婉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让苏寒立即俯下身。
“我在。”
她看了他很久，像是在确认眼前这张脸究竟属于谁。
“我记得你。”
短短四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那就别忘。”苏寒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你还欠我不少话，等到了凰族再慢慢说。”
李沐婉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回握，却终究没能使上力气。
下一声鼎鸣到来时，她眼中的情绪再度被冰冷覆盖。
苏寒没有松手。
女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凰翼振动得更快。
沿途几处人族关隘察觉到武皇气息，防御阵法先后亮起。女子取出一枚赤金令牌，凰影从令牌上飞出，那些刚刚合拢的阵法便立刻打开通道。
守军甚至来不及看清经过的是谁，金红长虹已经消失在天际。
一个时辰过去。
苏寒胸前压住伤势的罡气几次溃散，只能靠丹药和千劫不磨硬撑。筋斗云跟在女子身后，不需要独自承受全部风压，消耗仍旧大得惊人。
途中，他们从一支正在北上的人族运输军上空掠过。
上百艘运兵飞舟铺满云层，甲板上全是准备赶赴前线的武者。察觉到高级武皇气息，数名守军将领立即升空警戒，直到看清女子手中的凰族令牌才让开道路。
苏寒低头望去。
飞舟上有人认出了筋斗云，也有人看见了被九鼎环绕的李沐婉。惊呼声刚刚响起，双方已经交错而过。
女子没有停。
她甚至没有让运输军替他们传递消息。李沐婉的情况越少人知道，沿途越不容易生出变故。
他没有出声。
每次李沐婉睁眼，他都会叫一遍她的名字，再说出他们要去的地方。
“李沐婉。”
“我们去凰族。”
“别睡。”
最开始，她还会点头。
后来，只剩下眼睫轻轻颤动。
女子忽然抬手，前方云海被一层赤金光芒染亮。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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