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千劫不磨，谁先泄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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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级以下贸然靠近，只会让龙帝多一个能够攻击的目标。如今他们能做的，是盯死其他兽皇，绝不能再让第三个敌人插入那片战团。
命令迅速沿军阵传开。
人族各部一面继续迎敌，一面收紧苏寒与李沐婉周围的防线。异兽大军则反向冲击，试图再撕开一道能让皇级强者穿过的缺口。
另一侧，李沐婉与阴身龙帝同样陷入苦战。
九州鼎可以镇压阴气，却无法同时封死所有阴影。阴身不断在九鼎间穿行，逼迫李沐婉维持大范围寒气。
李沐婉则将冰凰化作一片覆盖高空的冰羽。
阴身每一次进入阴影，都会带动附近冰羽轻颤。李沐婉不需要找到它的确切位置，只需让九鼎砸向冰羽变化最剧烈的区域。
数十次交锋后，阴身背后多出两道鼎足砸出的凹痕。
李沐婉左肩也被阴气贯穿，整条手臂覆上一层黑霜。
两处战团看似分开，实则始终互相牵制。
阳身试图靠近阴身，九州鼎便会提前挡在中间；阴身想重新凝聚混沌规则，苏寒身后的金龙则会发出龙吟，扰乱两股气息交汇。
苏寒与李沐婉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并肩对敌。
他们没有提前演练过配合，却总能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恰好补上那一处空缺。
可龙帝也没有因此落败。
阴阳双生本就是一体。
阳身受伤，阴身便主动拖慢战斗，让阳身获得喘息；阴身被九鼎困住，阳身便不惜挨苏寒一刀，强行从外侧撞开鼎阵。
一个龙帝，以两具身体同时面对苏寒与李沐婉，竟然硬生生撑住了。
当然，它也到了极限。
阴阳双生维持到现在，付出的代价并不比法天象地小。
两具身体都拥有接近本体的战力，也意味着每一息都在同时消耗两份气血与规则。阳身胸口起伏越来越重，阴身每次遁入阴影，身形都会出现短暂模糊。
它们共享意识，也共享那种深入本源的疲惫。
只是龙帝三千年的经验让它们更擅长掩饰。阳身始终保持强攻，阴身也从不在李沐婉面前停留太久，仿佛只要动作慢上一瞬，便会被看出已经到了极限。
苏寒看得出来。
李沐婉也看得出来。
可看出是一回事，能否撑到对方先倒下，又是另一回事。
阳身的血光不再像刚分化时那般炽烈，阴身体表的阴气也多次出现断续。两具身体每一次试图靠近，阴阳之间都会出现不稳定的剧烈波动。
谁都没有余力真正压垮对方。
比的只剩最后一口气。
谁先泄掉，谁便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这种时候，苏寒却始终没有动用天命规则。
龙帝自然不会忘记那道抹除一切的白光。
阳身数次故意露出破绽，甚至让苏寒的刀锋逼近咽喉，也没能引出天命之力。
苏寒宁愿多换几道伤口，也只用神威式、龙脉和三尖两刃刀应战。
他不是舍不得。
而是在等。
李沐婉赶来之后，那头被她逼至濒死的低级兽皇便失去了踪迹。
若它只是逃命，应该向异兽后阵退去。可天眼扫过后方，没有找到那股受伤的皇级气息。
一个重伤兽皇放弃后撤，最可能做什么？
苏寒早已有了答案。
所以无论阳身给出多大破绽，他都不肯提前交出天命规则。
不知又交手多少招，右后方空间忽然轻轻一颤。
波动极淡。
若是全盛状态，苏寒一眼便能看清藏在后面的东西。可如今他的天眼已经刺痛到几乎流血，只捕捉到一抹稍纵即逝的血色。
阳身龙帝恰在此时一拳轰来。
向左退，可以避开拳锋。
向后退，却会硬吃阳身大半力量。
苏寒没有犹豫。
无数次生死之间磨出的本能，已经替他先一步作出选择。
他放弃最安全的左侧，身体猛地向后挪开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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