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劈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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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崩塌，四周却出现了大片水波般的涟漪。
山石、地面、远处的昏暗天幕，都在涟漪中逐渐变淡。这片封印空间本就依附山岳存在，如今山体被劈开，它也失去了继续维持的根基。
“空间要散了。”李沐婉道。
众人立即聚到一起。
苏烈则一步踏出，来到裂山之前。
一道黑袍身影也在此时无声出现。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力量外泄。
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愿意让众人看见。
一号禁地之主！
诸葛瑜等人立即戒备，又很快压下动作。
黑袍下看不见表情，一号禁地之主也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望着裂开的山峰，身上那股始终让人难以接近的沉寂气息，竟在此刻柔和了许多。
欣慰。
还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在场众人都清晰体会到了这两种情绪。
可这份喜悦从何而来，没人知道。
裂开的山峰之间，一股强大气息骤然升起。
柳馨终于不再压制力量。
她一步踏空，身形从碎石与尘埃中飞出。积压许久的罡气在身后化作长河，将迎面滚落的山石尽数扫向两侧。
她没有释放杀意，也不曾刻意展露威压。
可仅仅是力量自然流转，便让在场几名封号武王感到了压力。
被镇压的这一年，她并没有虚度。
无法离开山下百丈，她便在那里日复一日地修炼。如今她的气息比一年前驰援天阶大战时更加凝练，举手投足间，再也没有半点被囚禁许久的虚弱。
“娘！”
柳曦终于扑了过去。
这一次，再没有光幕拦在母女之间。
柳馨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抱住。先前隔着封印没能说出口的话，到了这一刻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
柳曦将脸埋在母亲肩头，直到此刻才敢真正放松。
“娘……”
这一声比方才轻了许多，藏着这一年来所有委屈。
柳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回来了。”
苏烈站在一旁，脸上仍是惯常的沉稳模样，眼底却彻底卸去了守山时的疲惫。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年，等的也不过是妻子能亲自走出山下的这一刻。
苏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紧绷了一整年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轰！
封印空间又一次震动。
远处天幕已经大片消失，脚下地面也变得近乎透明。若再停留下去，众人便要随着这片空间一同坠入未知之地。
一号禁地之主抬起手，黑袍轻轻一挥。
空间之力笼罩众人。
几道即将合拢的空间裂缝从旁扫过，碰到黑袍散出的力量后无声消失。众人甚至没有感到拉扯，便已被完整护在其中。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等诸葛瑜再次站稳时，昏暗山岳、封印纹路与破碎天幕已经全部消失。众人重新回到一号禁地之中，脚下是冰冷黑石，四周仍有黑雾缓缓流动。
方才发生的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诸葛瑜、黎飞白、李沐婉等八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相同的困惑。
柳馨为什么会被镇压？
苏烈为何一直守在山旁？
一号禁地之主又为何会因她脱困而喜悦？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寒身上。
苏寒收起开山斧，法天象地也随之散去。
他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却少了压在心头整整一年的沉重。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这件事，要从我爹娘当年在战场失踪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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