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销声匿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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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声称苏寒在渡劫结束后伤势突然爆发，被天火烧得尸骨无存。人族高层担心影响士气，才一直压着消息。
这种说法刚出现时，遭到无数人怒斥。
尤其是曾与第一百号集团军并肩作战的将士，听见有人如此议论，少不得上前争辩几句。
有边军老卒直接拍着桌子骂人。
他们亲眼见过苏寒从天阶上跳下来，也亲眼看见他顶着龙帝的攻击重新杀回去。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死？”
“就算真出了事，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编排！”
年轻武者往往不服。
他们没有经历那一战，只看见如今一个又一个新天才崛起。在他们眼中，过去的战绩再辉煌，也不能解释整整一年的沉寂。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论从酒楼传到学院，又从学院传到军营。每隔一段时间，旧传闻便会换个说法重新出现，像是怎么都压不灭的火星。
可流言最麻烦的地方，便是无法证明。
苏寒不出现，真相便始终笼罩在雾里。
知道内情的人没有解释。
人族高层也从未出面澄清。
随着时间推移，争论的声音反而慢慢小了。
不是所有人相信苏寒已经陨落。
只是这一年太热闹了。
新的天才接连封王，新的异象一次次占据所有人的视线。
昨日还在议论某位天骄的惊世突破，今日便可能有另一人获得更强的天道认可。
普通人能记住的名字终究有限。
当一个人整整一年没有新的消息，再震撼的旧战绩，也会被不断涌现的新传奇压在
“清源妙道真君”仍被记在史册中。
边军老卒谈起一年前那场大战，也依旧会说起那道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身影。
可对于更多没有亲历过那一战的人而言，苏寒逐渐成了一个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名字。
一个个后来成王的天才声名显赫。
他们有新的战绩，有新的追随者，也不断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渐渐地，已经很少有人每天追问苏龙帅去了哪里。
甚至有年轻武者谈起当世天骄时，列出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却把最初点燃这个盛世的人漏在了后面。
偶尔有人提醒一句“还有苏寒”，对方往往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一年前那位苏龙帅。
不是他的帝路不够惊人。
而是对于许多没有亲历那一战的年轻人来说，一年已经足够漫长。
他们踏上武道时，看见的是如今活跃在人前的封号武王；走入战场时，听见的也是新一代天骄刚刚立下的功绩。
苏寒的名字被写在书里，被刻在战功碑上，却很少再出现在最新的军报中。
他的传说仍在。
热度却不可避免地退去。
只有真正从那片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才知道，清源妙道真君从未只是一个供人议论的封号。
那是无数人用命护住、又反过来救下无数人的身影。
时间便是如此。
它不会抹去一个人真正做过的事，却会让热闹的世人先去追逐更新的光芒。
这种遗忘只发生在喧闹的人群中。
军功簿上的记录没有少一个字，第一百号集团军的番号也依旧与他的名字连在一起。那些真正受过他恩惠的人，更不可能因为一年不见便把他忘掉。
只是他们很少参与外界的争论。
比起证明苏寒是否还活着，他们更愿意守住该守的防线，等待那个名字再次出现。
但苏寒的消失，并没有让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一同沉寂。
至少有一处地方，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在这一年里膨胀到了让各方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北境深处。
云雾分开，一座庞大的禁地轮廓逐渐显现。
天池如镜，群山环绕。
无数人族战士与禁地生灵来往其间，气息汇聚，如一头正在苏醒的庞然大物。
灌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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