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柳曦的心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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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地，他右拳紧握，混沌真元并未完全爆发，却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劲道，毫无花哨，直直一拳，轰向柳曦的肩头！
这一拳来得突然，但并非杀招，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邀战？
柳曦虽然心神有些飘忽，沉浸在关于父母、关于身世、关于前路的纷乱思绪中，但常年的征战与生死边缘的磨砺，早已将警觉与反应刻入了她的骨髓。
几乎在苏寒气势变化的瞬间，她眼神瞬间锐利如剑，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并未拔剑，只是左肩微沉，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清冷月华般的灵力，不偏不倚，精准地点在了苏寒袭来的拳锋侧面！
并非硬接，而是以巧劲将其力道引偏。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气浪将周围的水雾都震开了一圈。
挡住了苏寒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柳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清冷的脸庞上，竟也掠过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战意。
她没有任何停顿，挡开拳锋的右手顺势化掌为拳，体内灵力奔涌，后发先至，同样简洁直接的一拳，砸向苏寒的胸口！
苏寒不闪不避，左掌拍出，稳稳接住这一拳。
力量碰撞，两人身体皆是一震，脚下岩石出现细微裂痕。
紧接着，仿佛某种默契被点燃。
苏寒另一拳又至，柳曦侧身闪过，一记鞭腿扫向苏寒下盘。
苏寒跃起，凌空一拳下砸，柳曦双手交叉上架……
砰！砰！砰！砰！
拳脚碰撞的声音开始密集地响起，混入瀑布的轰鸣声中。
没有动用任何武技，没有施展强大的神通，甚至连灵力都只是维持在身体强化和招式增幅的基本层面。
就是最纯粹的近身肉搏，最直接的力量与速度的碰撞，最本能的攻防转换。
你一拳，我一脚；我一掌，你一肘。
动作干脆利落，节奏快而稳定。
苏寒的拳法大气磅礴，带着混沌的厚重与包容，时而如山岳压顶，时而如长河奔涌。
柳曦的身法灵巧迅捷，招式细腻精准，带着月华的清冷与穿透力，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寻隙而入，攻其必救。
他们并非生死相搏，这更像是一种一种无需言语的交流。
在拳来脚往中，在力量的碰撞中，在汗水挥洒中，那积压在心中的焦虑、担忧、愤怒、茫然、对前路的忐忑、对亲人的牵挂……
仿佛都随着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被一点点打散。
水雾被他们的身影搅动，瀑布的轰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两道身影在潭边、在岩石上交错、腾挪、碰撞、分开，再碰撞……动作越来越快，汗水渐渐浸湿了他们的额发和衣衫。
不知打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久。
终于，苏寒一记直拳被柳曦侧身躲过，同时柳曦一记手刀切向苏寒脖颈，在即将触及皮肤时，两人同时停住。
拳掌相抵，气息微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丝发泄后的畅快，一丝切磋后的清明，以及那份无需言说的、并肩而战的默契与决心。
苏寒收拳，柳曦也放下手。
两人身上都见了汗，在午后的微光和水汽中蒸腾着淡淡的白气，但精神状态却比刚才好了许多，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柳曦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乱的鬓发，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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