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为谁冲冠一怒，为谁血染苍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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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
就算他现在立刻打开面前的帝者之门，接受灌顶，再飞身下去救援…时间，也绝对来不及。
镜像苏寒的刀，会先一步落下。
明知来不及…明知可能是徒劳…甚至可能会因此错失唯一成帝、扭转战局的机会…
可是，知道这一点的苏寒，心头猛地一松，反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释然。
就像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突然断了，带来的不是崩溃，而是一种奇异的解脱。
仿佛…本就该是这样。仿佛眼前这一切，就是为了逼他做出这个最终的选择。
天道的拷问，内心的挣扎，眼前的绝境…
所有的一切，都在将他逼向这个二选一的岔路口。
“你看我敢不敢？”
镜像苏寒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也感知到了苏寒的状况。
这让他更加从容，甚至不急着下手了，他要看着对方在痛苦和无能为力中崩溃，这比直接杀戮更有趣。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缓缓举高，刀锋上凝聚着毁灭的紫黑光芒，对准了下方深坑中气息奄奄的李沐婉。
“你找死！”
苏寒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困兽，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下一刻，在天阶之巅、与那扇代表着无上力量与权柄的帝者之门触手可及的地方，苏寒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令所有人、包括天道、包括那镜像、包括所有观战者都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轰隆隆隆——！”
一阵仿佛天地倾覆、世界崩坏的巨响猛然爆发！
那占据了半个战场、巍峨矗立、代表着天道考验与无上帝路的万道血色天阶…
竟然从顶端开始，顷刻间崩碎、解体！
“我的道…不是踩着珍视之人的尸骨登顶！不是用无尽的牺牲换来的孤独王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传遍四方，
“若得道的代价是舍弃所有，是对眼前惨剧视而不见…那这一切，不要也罢！”
他并没有伸手去推开那扇门。
他跳下去了！
无数巨大的血色阶石化作齑粉，但更多的，是化作了滔天的鲜血！
粘稠、猩红、散发着无尽悲凉与肃杀气息的鲜血，如同决堤的天河，又如同崩塌的血色山脉，轰然倾泻而下，染红了整片天空！
那红，比残阳更加凄美，比晚霞更加壮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献祭般的绝望美感。
无数血雨纷纷扬扬洒落，将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悲壮的血色。
这一幕，古往今来，从未有人想到过，也从未有人敢这么做！
在离那代表着至高力量、无上荣耀的帝者之门触手可及的时候，竟然有人…主动选择了放弃！
亲手崩碎了自己的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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