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最后的拷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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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发出、咆哮，顶着毁天灭地的劫数，再次开始了飞升！
苏寒的身体不断在血色亡魂的撕咬下破碎，又在赐福之力下重组；他的道心不断在可怕的幻象中动摇，又被他顽强地一次次固守。
镜像苏寒同样如此，在雷劫与怨念反噬中挣扎，身体焦黑又复原，面目狰狞如鬼。
九千一百阶…九千三百阶…九千五百阶…
两人的进度，再次变得无比接近，几乎是紧咬着！
苏寒依旧领先大约二十阶，但这点优势在最后这段恐怖的路程上，微不足道。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的意志更能经受这炼狱般的折磨？
一切，都在这最后的几百阶上见分晓！
他们攀登的不再是台阶，而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凡与帝的天堑！
时间飞速流逝，就在两人即将踏上那最后一级、也是最为关键的天阶之时，异变突生！
“嗡——”
一道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天阶尽头、那扇虚幻帝门之后的无上意志，分化为二，化作两道流光，一道呈现暗金色，一道呈现紫黑色，分别没入了苏寒与镜像苏寒的眉心！
苏寒的心中，一道被他强行压制、却始终如鲠在喉的念头，竟然被这道意志流光再次引动，无限放大，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炸响：
“看看吧！无尽的生灵，因为你的‘大道’，丧生在这片血海！”
无数战场上惨烈的画面、陨落的异象、同胞的哀嚎…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那意志的声音冰冷而缥缈，
“你不是自诩重情重义吗？不是拒绝斩断牵挂吗？那为何你的道路，依旧铺满了他人的尸骨与鲜血？你的感情，你的守护，到底守护了什么？
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你虚伪的借口，用来掩饰你内心同样对力量、对至高的渴求？”
这道念头，在这生死攸关、成败系于一线的重要关头升起，杀伤力可怕到了极点！
它直指苏寒内心最深处的矛盾与愧疚，要动摇他的道基，让他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是的！
苏寒有天眼！
在那道意志流光入体的刹那，他就已经凭借天眼的本能感知到，这是这万道血阶天劫的最后一关——意志关！
是对他成帝之心、成帝之“理”的终极拷问！
只要他像之前对付心魔幻象一样，紧守灵台，不去理会，或者以强大的意志将其碾碎，就能通过。这是最“正确”、最“理智”的做法。
但是…不知为什么，苏寒就是不想回避这个问题！
在这即将登顶的最后一刻，他反而停了下来，站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面对着那即将踏上的最后一阶，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重要到，如果不能在心中给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就算他勉强推开了最后那道帝者之门，也是白费！
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力量，那只是一个空有力量、道心却存有瑕疵、甚至是虚伪的傀儡！
他要的道，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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