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四点二十粉笔记号背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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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棠让韩立把“十一分钟窗口”和“四十七码秒开门”分成两行。窗口能证,实施人空着。
郭成海沉默了一会儿,补充说三年前八码闸前常放一把三十厘米不锈钢裁纸尺,清退组用它割防潮膜。那把尺右端缺角,压纸时会在刀口留下两点停痕。
“谁都能拿?”陆明棠问。
“清退证进去的人都能拿。”
“你拿过吗?”
“拿过,割过六码卷膜。没裁这页。”
他同意提交当日手套、工具领用和通行记录。七码卷膜登记、手套称重和下午连续巡查影像能支持其常规用尺动作;是否接触P-26,仍要另查。
宋砚看着缺栏下方的第五行。纸面在斜光里浮出几道压痕,像有人隔着上一页用粉笔头和硬尺同时按过。
耳边的声音只剩一段粗糙摩擦:“白线压黑油,四点过后再擦。”
若追着“再擦”补答案,最容易把裁栏、擦滚筒和写粉笔的人并成一个。宋砚把手从保护膜边收回,只问:“下一页能不能看上一页留下的压力?”
“能看,先做无接触相位成像。”周小满说。
多角度光源从八码个方向扫过P-27。第四行下方逐渐出现反向压力字。第一层最深,能读出“4:20”;第二层是向西箭头;第三层断成七码短杠。短杠后还有一个八码字形,只恢复出左半边,像“车”,也可能是“东”。
这些压痕与滚筒粉笔标记在排布上相合,证明缺栏曾记录同一套符号体系。字形不完整,不能确认其含义,也不能认定登记页从滚筒现场直接抄来。
更关键的东西在压痕
P-27右上角有一串页码机浅点:026-04。正常页码只打在本页左上,右上浅点来自上一页最右栏被装订前预压。它把缺栏锁在P-26第四行,排除有人从别页剪下一段再伪造缺口。
周小满又测粉笔颗粒。缺栏边缘残留白色碳酸钙和少量万民采石场绿色防锈漆,颗粒被橙色防霉粉覆盖;说明粉笔/绿漆接触早于三年前除霉。裁口切断橙粉,说明抽栏晚于除霉。旧内容与三年前取栏分属两个时段。
“四点二十当班时间”的解释还不能彻底排除。旧绞车班次表确有四点二十交接惯例,其他页也出现三点五十、四点十等时间。区别在于,P-26同时有西向箭头、双轮短线和绿漆接触,它可能记录时间,也可能记录车辆或放索动作。
当前只能写异常,不能替它选含义。
矿方爆破申请在这时进入强制复核。三号封井西坡又滑了十二毫米,八码闸后的干燥柜必须在二十分钟内重新封闭。若团队继续拆页,下一次排水巷检查会被结构风险直接否决。
陆明棠停止翻册,只保P-26/P-27无损成像、封存裁纸尺位置和四十七码秒门磁原始包。她让工程组在柜外打三枚可视位移钉,留下不进柜也能判断夹层变化的条件,再申请滑坡稳定后的单次外窥权限。
入口见证屏外聚着十几名矿工家属。有人问缺掉的栏里是否又藏了一个人的名字。陆明棠只展示页码、缺口宽度、压痕和时间窗口,姓名区继续遮挡。
“现在能说的是,有人取走一栏。栏里写的含义还没验清。”
高秀兰在远程见证端签了观看回执。她要求保留缺口本身,不接受矿方用重抄页替换。工程组于是给材料夹加装透明限位框,重封后缺口仍能从外部看见,谁也不能拿一张整洁新表把它盖过去。
郭成海要求把自己的补充记录完整放入卷宗。他承认矿上裁边规程、自己用过公尺和早年把粉笔报码当普通交接;他不承认裁P-26。陆明棠逐句记下,不因主动补充撤掉核查,也不因时间窗口把他写成实施人。
韩立最终固定七码项:材料夹来源连续,P-26页码和第四行位置真实;缺栏在三年前十五点十六码至二十七码形成;裁切晚于除霉;上一页曾留4:20、西向箭头和七码短线;旧粉笔/绿漆接触早于三年前;通行窗口存在;经手人仍空。
宋砚把“白线压黑油”留在待证栏。他先等滚筒粉笔、P-26残粉和万民采石场对照样本做盲检。
封柜前,机械臂在裁纸尺支架下取到六码粒近期透明油珠。油珠与旧纸没有接触,先独立送检,不借新油反推三年前裁栏。
P-26和P-27重新入袋,缺口下方加透明定位框,谁也没有补字、拼纸或把压力字描深。
封控回执刚上传,废弃绞车房的巡检镜头自动亮灯。
房间中央的白色见证盘上,多出一团还在滴水的黑泥。泥面压着完整鞋底纹,边缘留有刚从鞋帮脱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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