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测绘坐标本逼出破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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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舆论已经把他写成凌晨运送遗骸的人。
陆明棠没有顺着这条最短路线收束。
凌晨四点十七至二十一,八码闸门由绞车房手动链打开。遗骸运输需要闸门两侧至少两人,支路地压增重也落在这一窗口。
崔有泉当时在山腰炸药库夜班。
三点五十八分,他与郭成海共同接收一批延期未爆雷管;四点零五开始逐枚核号;四点十五至二十六分,二人分别站在防爆桌两侧,固定镜头、压力垫、雷管电子秤和声纹报号连续。
炸药库时钟可能存在误差,韩立没有直接采用屏幕时间。他用省级雷管追溯服务器的随机校验脉冲、山腰电网四点十九分电压波动和现场报警器自检声重新校时,三套独立记录的误差不到两秒。
固定镜头只拍到防尘罩,无法单靠脸确认人员。崔有泉左手旧烫伤导致报号时总会用右手翻雷管,压力垫又记录他右脚前掌受力偏外;这两项动作在四点十五至二十六分连续。替身同时复制声纹、手部习惯、足压和每枚雷管重量的条件不成立。
雷管数量一百二十枚,每枚都由崔读号、郭复读,漏一枚就无法闭合总重。四点十七至二十一没有替身或离场空档。
炸药库到绞车房最快十二分钟,到八码闸西侧更久。
崔有泉没有参与凌晨双人运输的现实条件。
郭成海的同场记录也只排除他在该四分钟离库,不排除安防盘、仓库权限和其他时段行为。两人的在岗边界分别记录。
近期遗骸死亡时间仍只能给出宽范围,当前材料不足以确认致死地点或实施者。崔有泉从凌晨运输链排除,不等于全部责任排除。
错误收束被拆开。
崔有泉在墙后旧材料上隐瞒了三年,也在今天擅自带走证物;他却没有完成近期遗骸运输与放置的条件。把所有旧骨粉、母册和失控行动压到他一人身上,会再次把背景接触当成当前实施。
宋砚把“崔有泉运送遗骸”从方向纸上划掉,只保留“母册隐瞒、取页目击、匿名消息来源待核”。
他没有因崔有泉拿父亲旧案顶撞而加重问题,也没有因完整草图和母册替父亲辩护。
母册必须回到现实时间线。
周小满逐页做无损扫描。第十八页位置没有撕口,说明新旧混骨缺页属于《回填异物登记》,母册从未装过那张纸。两份材料曾在同一墙后空腔保管,不能互相替代。
母册第十一页有一条红格纸压痕,写着“名单框下孔样先送采石场三号线筛大颗粒,再回医务室分袋”。
万民采石场第一次进入旧样处理路线。
崔有泉说,十年前采石场三号破碎线夜间停机,矿医务室借筛床分离泥石与骨性颗粒。三号线只做粒径筛分,不负责登记,筛后样再回东四孔旁封袋。
韩立调旧电费和开机记录。十年前矿难复筛期,三号线确有六次夜间低速运转;官方矿难档案没有写这条路线。
采石场旧设备照片还拍到筛床边一桶绿色玻璃矿渣。它来自高温炉衬,矿物折射率和微量钴比值特殊,只在三号线校筛使用。祭坑自然土、三号井矿层和绞车房除尘剂对照里都没有。
周小满从叶青灰土袋、原本第四十二页半圆压痕和宿舍红袋薄壳中分别找到同类绿色碎粒。三处材料都曾经过采石场三号线环境,具体先后还需重排。
母册说法获得现实支点,也暴露另一处长期未查的旧样环境。
陆明棠把下一轮任务锁成三项:三号破碎线旧筛床、祭坑灰土中的采石场成分、邱万成安全办公室掌握的旧样路线。
崔有泉问:“我救出来的母册,会不会又只剩几个名字流出去?”
“公开什么由程序决定。”陆明棠说,“你的藏册、借钥匙和带盒会写;你凌晨不在运输现场也会写。”
崔有泉在补充陈述上签字,承认三年前藏母册并转借钥匙,申请保护叶青免受未证的造假指控,也申请核查左手缺指设备服人。他没有要求撤销当前违法记录。
签字后,他被转入普通医疗观察与律师陪同区,不再以遗骸运输嫌疑限制接触,却仍接受证物转移、妨碍封控和关键陈述隐瞒调查。母册由三方持有,不能交还测绘班或矿方。
母册、矿尘骨粉B和祭坑深层灰土被分箱放到同一可控灯下。邱万成仍在律师陪同下接受信息来源询问。
周小满把一粒灰土中的绿色玻璃状矿渣夹到白盘上。母册记载,万民采石场三号线曾用同色矿渣校筛,北山祭坑自然土里没有这种高温玻璃相。
邱万成看见那粒绿色矿渣,椅子向后退了半尺。
他先拒绝回答,随后伸手按住律师递来的暂停申请。
“我九点零三离开办公室以后,”他说,“先去了万民采石场。绞车房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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