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方守义说错一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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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守义把FANG记录举到档案电梯摄像头前。
纸上有四行，不是顾绍康简表里的三行。八点十四分三十六秒那一条单独列出，接收代码写BLY-C2，后面还印着诊断棒序号和两次重复广播。
陆明棠到场后先让方守义放下纸，双手离开电梯控制盒。
“记录从哪里取得？”
“电梯顶层检修盒里的旧诊断棒。”
“什么时间取的？”
“十一分钟前。”
“谁允许你开检修盒？”
方守义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旧设备钥匙。
“没人允许。”
陆明棠让外勤控制他的位置，不上手铐，先封存钥匙、记录纸和检修盒。方守义已在证人保护中，私自离开北路安置点并开启医院设备夹层，必须把安全和取证风险同时处理。
法制人员当场读明控制理由：防止继续接触设备、核实非公开信息来源、确认其是否面临跟踪威胁。方守义仍可联系律师和保护联系人，现场人员不得以“杀害许梅兰”向他发问，除非先补出对应事实基础。
他没有反抗。
检修盒内果然放着失踪的旧诊断棒，棒尾插着一卷小型热敏纸。技术员不操作原键，只拍摄屏幕。缓存页显示当日上午四次唤醒，设备号均为FANG-03，与方守义纸面四行相合。
屏幕还能看见每次唤醒的棒体序号、广播次数和最近接收控制器。八点十四分三十六秒那次连续广播两包，第一包由BLY-C2接收，第二包被锅炉北门控制器延迟收录。系统简表把同一设备十五秒内的重复包合并，才只剩八点十二和八点十七之间的空白。
诊断棒时钟比医院主钟慢十一秒。按此前校时表修正后，缓存时间与病理侧门底层包完全一致。
“顾绍康拿的是系统简表。”方守义说，“诊断棒本地缓存不折叠重复包。八点十四分那次在病理侧门，他看不到，或者不想让别人看到。”
这套解释能够覆盖第四行来源。
韩立先检查纸张。记录刚打印不久，热敏层仍有打印余温；左边每隔二十七毫米出现一道浅白线，与检修盒内微型打印头缺针相合。缓存包校验码又与灾备底层数据一致，当前未见方守义补写或伪造。
方守义拿到了一份真实原始记录。
“你怎么会知道诊断棒在电梯顶层？”陆明棠问。
“许梅兰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
“她昨天夜里只说要借棒，没有说归还位置。”
方守义沉默了一会儿。
宋砚站在电梯门外，没有催他。他耳边仍有那句旧方向：“方在门后。”方守义此刻真的站在门前，现实却已经证明姓名、系统和位置不能互相替代。
陆明棠继续问时间、地点和动作。
“今天早上，你和许梅兰是否联系过？”
“没有。”
“再答一次。”
“没有。”
市妇幼保全中心的电话就在此时接入。十九号旧筛查血卡外袋湿度仍在上升，现有中性干燥盒只能稳定外部环境。若要阻止纸基继续吸潮，需要打开已经破裂的外层转运袋，将未开启的内层血卡袋移入新袋。
这一步不触碰血斑，也不揭姓名遮片，仍需马小满律师和医院法务确认。
方守义听完，脱口而出：“别开十九丙，她已经把设备卡压在血卡后面了。”
电梯前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明棠没有提高声音。
“你刚才说，今天早上没有联系。”
方守义把嘴闭上。
“你还说许梅兰只告诉你诊断棒位置。设备卡在十九丙血卡后面，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方守义的这句话把他从普通知情证人推入控制核查。外勤收走他的手机和随身纸张，法制人员、律师和值守医护同时接入。他仍未被写成许梅兰死亡责任人，先按非公开信息来源和隐瞒行为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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