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修片刀上的纤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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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相纸卷内侧还写着半个“弯”字，墨水与潘志良旧暗房杂记相容，书写人待检。相纸外层近期沉积与三年前管道检修后的水垢连续，支持刀在那次检修后不久被塞入。
周小满没有先刮刀口。
她给整刀做显微断层，再与鞋底蜡中三片金属屑建模。第二片屑的一侧断面有两处凸起和一道斜槽，刀刃缺口对应位置保留相反的凹陷。空间拼合后，三处边界连续，金属晶粒方向也接上。
鞋底蜡里至少有一片屑，来自这把实刀。
木柄与刀根交界处水流进不去，保留了一圈旧黑料。黑料下分成三层。
最外层是暗房修片漆，配方与B-11引片上的遮片黑料相容。中间层含银、明胶和胶片片基碎末，刀刃曾切过照相底片。最内层压着桑皮纸纤维、米浆和湿压后塌壁的细胞残片。
刀先接触湿纸，随后切过底片，最后沾修片漆。
潘志良“只改底片和纸脸线”的说法少了前一段。
周小满把林记旧相纸套、湿纸模边角和刀根纤维做盲态比较。相纸套纤维断面平直，使用动物胶；纸模边角与刀根样本都出现桑皮纤维塌壁、米浆稀释层和同类唾液蛋白。蛋白降解严重，不能做个体来源，只能支持湿纸模环境。
底片裁口也被调回。
B-11卷首缺格边缘留有一段弧形切口，早先只被写成锐器裁切。三维光照下，切口中部有两次细小停顿，间距与小弯刀缺口造成的跳刃一致。换用同型号备用刀做盲切，只有缺口实刀的模拟刃模型能形成同位置双停顿。
实刀连接了三种动作。
切湿纸模。
裁B-11底片。
进入固定鞋底的软蜡。
它没有证明刀用于伤害孩子。刀身也未检出可用血迹，长期水浸已经破坏大量表面信息。韩立要求结论止在纸模、底片和固定蜡接触链，不把工具动作扩大成致伤动作。
宋砚耳边却响起一声“刀在水里”。
这与潘志良补充的支管位置并不完全一致。水池废水停用后，横支管多数时间只有潮气，没有持续积水。宋砚没有把声音写成对口供的支持，只让技术员继续查刀卷外层沉积和塞入方向。
结果来自焊瘤。
黑相纸卷迎水侧积泥厚，背水侧很薄，说明它从溢流口方向被推入，之后才长期截住零星废水。若从下游倒塞，沉积方向会相反。现实管道支持潘志良描述的藏刀动作。
医院再问时，潘志良承认当年用刀削过纸模边缘。
赵启明说纸模下巴太宽，要求他沿着湿痕切窄，再拿真脸底片比位置。后来固定鞋底时，刀被顺手插进软蜡，刃口崩掉一角。他没见谁把鞋按上去，只看见赵启明把量高尺推到墙边。
这仍是一人证言。
潘志良还承认，三年前换刀时没有告诉妻子。他把替用刀磨出相近弧度，继续放在原木盒里，既想让来找刀的人以为旧刀还在，也想让妻子相信店里的日子没有变。后来那人真的来取刀，拿走的只是替用刀。
“你留下实刀，为什么不交？”陆明棠问。
“交出去，第一个被抓的是我。”
“所以你等别人先死，等孩子先变成纸人。”
潘志良没有再解释。
刀屑拼合、蜡层和量高尺负责客观动作，赵启明是否亲手操作继续待证。
文化馆处置组暂停全部冲管。青河照相馆暗房排水管、刀卷黑相纸和木盒压痕分开封存。红黑线材查询也有了新回执：同批线曾发给殡仪接运站的永安间，具体柜号所在一栏被水渍吃掉。
陆明棠把“永安间”列入保全，不补柜号。
她正准备安排下一轮询问，林记纸扎铺的保护终端发出报警。
后库空气传感器先报出汽油类挥发物升高，门磁随后被旧维护卡打开。驻守警员赶向后巷时，监控电源被切断，防丢标签开始移动。
保护终端最后上传的一帧只拍到半扇后门。地面有一道新亮液痕，从门槛一直拖向存放旧纸样的木架。画面右角掠过蓝灰袖口，人员面部不在镜头内。
韩立立刻把任务分成救人、断火源、封后巷三路。林桂兰已转移，纸铺里仍有一名驻守警员和未搬出的旧纸模对照材料。
地图上的光点从后库移到纸铺中央。
停了两秒。
代表后库的定位信号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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