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鞋底的白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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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动作。”周小满把鞋掌放大，“鞋穿在孩子脚上踩过未干蜡，或者鞋被脱下后按进蜡里固定。”
鞋底受力能区分。
若人在行走中踩到蜡，前掌会先压开，蜡向两侧形成薄尾。现有白痕集中在鞋掌内缘，厚度由外向内增加，边缘还有一次向下按压后抬起的垂直断口。鞋底没有向前滚动的拖尾。
这只鞋被按进软蜡，随后提起。
宋砚耳边传来鞋底离开黏面时的短响，接着是孩子一句含混的“别钉”。他把声音写成“鞋底受压固定，待查”，没有交给现场当结论。
现实里还缺第二种来源。
陆明棠带人回石桥巷。墙面已经切走，旧床位置和门槛仍封着。技术员查看孩子三天内可能踩过的煤炉边、窗台和门槛，所有旧蜡都存在向前拖擦痕，没有垂直按压形成的厚边。
刘桂芝已经住进临时安置点。她不愿再回旧屋，只同意警察对照原位照片问两句话。煤炉边那团蜡是封烟筒缝用的，窗台蜡是杜成海防雨时抹的，都没人拿来固定鞋。她说完便要求结束，陆明棠没有继续追问谁教孩子站量高尺。
旧屋检验靠现场本身往下走。门槛蜡层混有木屑，窗台蜡含棉麻纤维，煤炉蜡被高温氧化成褐色，三处都与鞋底白痕的松香红粉体系分开。
门外红砖路的泥样却有价值。
鞋底外层蜡门槛内外原位泥样相容，蜡层覆盖在这些颗粒之上。
杜小川先穿着鞋回过石桥巷。
鞋底带上旧屋泥灰后，才被按进灯位固定蜡。
顺序将上蜡动作推到第三天再次被带走以后。
刘桂芝的返家陈述与鞋底分层第一次接上。它仍不能回答鞋在哪里被脱下，也不能认定按鞋的人。纸童内部、白灯底座和W-03仓库都使用过同类蜡，具体接触点必须靠更多附着物区分。
文化馆保全的儿童量高尺随后送到检验室。木板底部有两枚固定钉，钉间距与小布鞋鞋底内侧旧孔接近，钉帽周围同样涂着灯位固定蜡。尺寸只支持这类鞋曾可被固定在量高尺脚位，不能证明眼前这双鞋实际钉过。
量高尺背面写有启明文展工艺编号，字迹年代与QH项目相邻。赵启明销毁申请将它列为普通易燃物，没有写儿童照位。
韩立把已证和待证重新排开。
鞋底外层蜡晚于石桥巷泥灰，已证。
四处白蜡具备同类展陈配方，已证。
鞋被垂直按入软蜡，形态支持。
谁按、在哪一件设备上按，待证。
检验继续往蜡层里面走。
显微断层在鞋掌白痕中央发现三片金属屑，最长一片不足半毫米。普通鞋钉为低碳铁，锈蚀快，屑片边缘钝。眼前三片含碳更高，表面有细密单向磨纹，其中一片还保留十七度左右的斜刃面。
潘志良旧工具箱里的修片刀备用刀条使用同类高碳钢，刀刃也以单面小角度磨削。材料与刃面支持修片刀类工具，尚未找到缺失实刀，不能写来自青河照相馆那一把。
备用刀条装在一只窄铁盒里，盒底铺着油纸。油纸边缘粘有一根红线和一根黑线，四处勒痕仍是前三短、末一长。它与诊片封套、纸模包和纸厂桌下封绳一并进入线材组，刀屑检验不借这组绳结判断持刀人。
金属屑为什么进蜡，有两种可能。
修片刀切过软蜡，残屑留在蜡里；或刀刃先掉屑，蜡块后来接触同一台面。周小满没有选。
她把三片屑逐一翻面。
第二片背面粘着两根浅褐纤维，外层有米浆蛋白和桑皮纸细胞残片。纤维粗细、打浆损伤与林桂兰交出的湿纸模进入同组比较。
潘志良口供称修片刀只改底片和纸脸线，没有接触杜小川湿纸模。
周小满将新结果发到行动群。
“修片刀类金属屑和纸模纤维一起封在鞋底蜡里。”
她紧接着补了一句。
“现有修片动作解释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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