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最后一张暂收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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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个03。
青河尾存写QH-11-03。
两者具备批次接近关系，还缺原标签或完整目录。
“梁安见过这种单号。”宋砚说。
他没有直接打电话，先让陆明棠联系医院。医生评估后只同意十分钟视频，不能展示全部物证，也不能连续追问。
梁安坐在病床上，脸比上次瘦，右手仍然抬不高。屏幕上只放了单号和“白灯”两处，不显示03纸脸与童照。
陆明棠问：“QH-11，你见过吗？”
梁安看了几秒，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一个方框。
“青河十一批。”
“谁这么叫？”
“搬东西的人。”
“白灯呢？”
梁安的手停住。他抬头看向病房门，护士把门关紧。
“白灯不是灯名。”
韩立没有接着问“是什么”。
梁安自己说：“展柜亮起来，人脸会白。都叫白灯柜。”
“你见过东西送进去？”
梁安点头，又摇头。
“见过袋子。没看见里面。”
“袋子什么样？”
“牛皮纸，右边封。红章压一半。”
这与乙四底印能对上大致外形，仍只是梁安的旧记忆。陆明棠结束询问，没有把03纸脸和儿童照片拿给他辨认。
视频断开前，梁安忽然敲了三下床栏。
“白灯关了，就有人来拿。”
屏幕黑下去。
宋砚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把三下敲击和03连在一起。梁安过去多次用敲击代替难说出口的话，三下可能是习惯，也可能只是提醒。
韩立已经把暂收册、青河尾存和装箱索引排到一张桌上。
他让周小满对三种纸的墨色、章类和复写方向做交叉，自己去查单号序列。
QH-11-01对应灯牌样。
QH-11-02对应相片背板。
QH-11-04对应展框薄片。
03正好空在中间。
前后单据的日期只差一天，暂收人都没有姓名，只盖青河残章。去向栏分别写后灯和三柜。03的复写痕里出现白灯，符合这套单号的排列方式。
暂收栏下方还有一处更浅的手写区。
QH-11-01写“宋国良代”，末字被章圈压住。QH-11-02只剩“宋国”两字。QH-11-04写得最全，是“宋国良收”。
三个宋国良，笔迹却不一样。
01的国字收口向内，02那一笔向外挑，04的良字末捺很长。周小满将三处与文化馆作废出入簿上的“宋国良代收”并排，至少能分出四种书写习惯。
“一个人不会在两天里换四种手。”宋砚说。
韩立让他把话缩回来：“能写笔迹表现不一致。是不是四个人，要等完整比对。”
宋砚点头，自己改了记录。
03复写痕的手写区被圆章吃掉大半，只剩“良”字下端和一个收字起笔。它靠近宋国良格式，却不够补全。陆明棠把同批单据所有经手人的排班、临时工名册和出入记录一并调走，不再把宋国良当成一个固定的人去找。
库管从另一只旧箱里翻出一张岗位说明。青河项目临时收件人可以用项目代号签收，代号由清算负责人统一登记。登记表的代号栏里，宋国良后面没有身份证号，只有一句：由明川转记。
“明川是人名，还是另一个代号？”陆明棠问。
没人回答。
韩立把岗位说明单独封存，只在白板上新增两条核查线：宋国良的代号属性，明川的转记身份。
“可以写同一批次。”韩立说。
周小满补上：“可以写03纸脸、童照四张、白灯候选去向同时出现在QH-11-03复写痕。原单缺失，具体经手人未知。”
宋砚看向暂收册。
“第三页会不会就是QH-11-03？”
“页序03和单号03还不能合。”韩立说，“但可以查第三页日期栏有没有QH-11批次压痕。”
他把下一轮检验写好，又让陆明棠申请对白灯展柜进行正式检查。
文化馆七点闭馆。
申请批下来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二分。陆明棠带队从旧库出发，路上一直开着临展厅监控。画面里，白灯展柜靠墙摆着，灯罩发出冷白光，周围拉了警戒带。邓管理员和另一名值班员站在门外，封好的钥匙信封放在桌上。
六点五十七分，画面抖了一下。
临展厅顶灯还亮。
白灯展柜灭了。
没有人靠近。监控里也没有停电闪屏。
邓管理员拿起电话，隔着门往里面看。
陆明棠的手机同时响起。
“陆警官。”邓管理员的呼吸撞在话筒上，“灯自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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