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名字压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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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
韩立看着这两个字，眼神沉了下去。
“椅子有过名牌。”
他没有说“王成名牌”。
没人替他说。
陆明棠把“旧椅名牌取下”写到伏笔栏。
读者的视线会被那块不存在的牌子拖住。
如果“王成”来自椅上的旧名，那么牌子去哪了。
牌子谁取下的。
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
这一串问题，把椅子从道具变成了现场。
韩立让许阳查三号椅移交流程。
许阳从启明文展旧票据里翻出一张小出库条。
出库条只剩右半。
左半被撕走，撕口齐，像被人沿尺边裁过。
右半写：
“名牌另收。”
签收栏不是人名。
只写了两个字：
白手。
白手又出现了。
白线手套、手套给赵、白手签收栏、名牌另收。
这些东西离得越来越近。
韩立却又在白板上划了四个独立圈。
“白线手套是物证特征。手套给赵是压痕内容。白手是签收栏文字。名牌另收是出库动作。四者暂不合并。”
宋砚听见这句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怕韩立太快。
因为越快，越像有人替那只手铺好路。
晚上七点，刘美云的补充材料送到。
她回诊所后，从旧药箱底层找出一本个人班记。
班记不是正式档案。
纸页薄，字也乱。
三年前十一月六日那页，她只写了三行。
“白手套又来。”
“说椅名别漏。”
“照相的人在门外等。”
这三行把白板上的圈又往一起推。
韩立接过班记，没有让任何人欢喜。
“个人班记，来源清楚，内容照录。先做纸墨时间和书写人核验。”
刘美云在笔录里承认班记是她写的。
她说当年不敢把这些写进交班本。
因为那把椅子一进观察室，后勤的人都避着走。
韩立问：“为什么避？”
刘美云说：“说坐过这把椅的人，要按椅上的名走。”
“谁说？”
“白手套的人。”
“白手套的人长什么样？”
刘美云摇头。
“我不敢看脸。他总站在帘子外，手很干净。说话前会先敲椅背两下。”
椅背两下。
第114章旧录像里，白线手套人员贴完纸后，也拍了椅背两下。
韩立把这项写进动作特征。
不是身份。
是动作。
周小满低声说：“还有一个问题。”
她把椅具盘点本碳纸放回斜光架。
“椅名王成前面还有压痕，被碳粉遮住了。”
韩立走过去。
周小满调了角度。
碳纸黑粉裂开细缝，
“旧牌。”
连起来读，是：
旧牌椅名：王成。
许阳的脸色变了。
“旧牌，不是现写？”
韩立没答他。
他盯着那行浅字，像盯着一扇半开的门。
旧牌说明这名字可能在椅子进入医院前已经存在。
王成不是从观察室生出来的。
它可能先在文化馆，或者更早的灯会里，挂在一把椅子上。
可这仍然只是可能。
韩立把白板上的时间线往前推。
北山民俗灯会。
B-11底片。
后灯区旧椅。
三号药柜同车移交。
观察室临名。
快照棚照脸。
每一个节点后面，他都写了两个字：
待核。
深夜，文化馆重封现场传来消息。
老电影院后灯区地板下找到一枚薄木名牌。
名牌断成两截。
上半截只剩一个“王”。
下半截有一个“成”字和两个旧钉孔。
木牌背面，刻着更小的一行字：
B-11-03用。
韩立听完电话，手指停在白板上。
他没有说话。
读者在这一刻已经看见了。
名字不在纸上。
名字在椅上。
而那把椅子，和缺失的B-11-03，终于被一块木牌压到了同一张桌面。
韩立抬头。
“下一步，查名牌从谁手里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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