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旧照片背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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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三号门前先铺了白布。
韩立让人把门缝外侧、地面灰层、证件边缘全拍了一遍，编号贴沿着墙根排开。谁都没伸手去捡。
“先看位置。”
他说：“东西是从里面塞出来的，还是外面塞进去的，差一厘米都不是同一个意思。”
周小满蹲在门边，灯光贴着地面扫过去。
陈卓的证件卡在门缝下沿，塑封壳朝外，照片那一面贴着地。旧照片压在证件
她用镊子点了点门缝。
“灰层断在里面。”
韩立问：“能不能判断方向？”
“只能说门缝内侧灰被推开过。证件下方没有新脚印覆盖，放置时间不会太久。具体方向要看纤维和擦痕。”
陆明棠把这句话记下来。
没有人急着说陈卓来过。
也没有人急着说他没来过。
证件塑封壳上有两道细擦痕，擦痕方向和门缝平行。卡套挂绳不见了，只剩一个断开的金属小环。
周小满把小环单独拍了近景。
“断口新，边缘亮。不是老旧脱落。”
陆明棠问：“能看出剪断还是拉断？”
“现在不能。”周小满说，“得上显微镜。肉眼只写金属环断裂，断口新鲜。”
韩立看向旁边的值守民警：“陈卓进洗手间前，证件在不在身上？”
“不在。”民警立刻说，“我们按回避要求把他的证件、手机、钥匙都收了，放在隔壁办公室抽屉里。”
这句话让走廊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陈卓不可能把一张已经被收走的证件自己带进管井。
至少不能这么写。
陆明棠停笔，抬头：“谁碰过那个抽屉？”
民警嘴唇动了动：“我，负责登记的同事，还有……”
他看向技术点方向。
“还有值班医生。他说陈卓胃疼，要看一下有没有常用药。”
韩立没有骂人。
他只说：“办公室封起来，抽屉、登记本、医生手套，全取。”
永安三号的门比永安二号更窄，门面外侧没有门牌，只在门框上方刻着三个浅字。白漆被刮掉以后，字槽里还留着黑灰。
永安三号。
门锁在里面。
这点让现场安静了一阵。
韩立看完门轴，又让排险员拿内窥镜从下方探进去。
屏幕里先出现一截地砖。砖面有积水干后的白边，再往里，是一排靠墙的铁柜。柜门都关着，最下方一只柜脚垫着半块砖。
镜头往右转。
地上没有人。
没有床。
只有一张翻倒的小木椅，椅背上挂着半截红绳。
我看到红绳时，指尖冷了一下。
不是害怕。
像有人隔着很久，把一个已经打过死结的东西重新摆到眼前。
陆明棠没看我，只问周小满：“红绳能不能取？”
“不开门取不到。先固定画面。”
韩立点头：“不开。”
他说得很平。
永安三号暂时只能看。不能碰。
旧照片被取出来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半步。周小满用两把镊子托住相纸，先拍正面，再拍背面。
照片边缘发黄，表面有几处水斑。正面是三个人站在一面旧砖墙前。
不，是三个孩子。
最左边那个个子高一点，头发剃得很短，肩膀缩着，右手藏在身后。中间那个瘦，胸口衣服鼓起一块，像塞了纱布。最右边的孩子站得离镜头最远，左腕缠着一圈布条，布条末端垂到袖口外。
三张脸都不清楚。
照片过曝，眼睛那一片白得厉害。
墙上能看出半个字。
安。
周小满没有念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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