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血脉巨人，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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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敌从祭坛中央走下去，离他最近的，死的最晚，他往下走，看到的脸越熟悉。他们曾踏上这座石台奉献自身。新旧骸骨混杂一处，部分骨风化发脆，部分骨面上还留着撕裂、剥离的新鲜创口。
一脉族人接续赴死，直到此时，最后这一辈耳孙尽数献祭，所有的器官，全部汇向他身上。
他仰头，一轮蓝月孤零零悬在沉黑如墨的天幕，周遭没有半颗星子，幽冷的蓝光无边无际淌落，把整片尸山血海尽数裹在月色之下。
“浓稠暗红的液体积在祭坛的凹陷里，缓慢地起伏涌动。没有浪花撞击的脆响，只有黏腻厚重的咕嘟声从深处浮上来。蓝月的光沉进血层，翻涌的液面浮起一层怪异的靛蓝反光，红与蓝纠缠交融，跟着血浪来回变幻明暗，仿佛大地本身正在一呼一吸。
尸骨一层层摞起，堆成连绵起伏的山丘。断裂的兵刃、碎裂甲片、朽坏布条夹在层层尸骸之间。裸露的白骨被月色镀上一层冷蓝，原本干结的血痂，在蓝光下显出紫黑的色调。数不清的空洞眼窝，无声朝着头顶的月亮仰着。
荒原上的风掠过，闻不到草木气息，只有浓重腥气四处漫开。风钻过骨缝，擦过残破骨缝，带出细碎呜咽。血浪反复蹭着尸山基座，暗红液体顺着骨骼缝隙缓缓漫开，在地面拖出泛着蓝调的水迹。
天地间只剩两种撞在一起的色彩，幽蓝的月光，暗红的血。月亮悬在高空，漠然俯瞰这片埋葬万千亡魂的死地。尸山静静伫立，血海缓缓蠕动，四下一片死寂，唯有月光不停倾泻，将无数残破生命的轮廓，定格在这片荒芜大地。
浓稠腥气堵在咽喉，每一次吸气都裹挟着铁锈与腐坏的气息。血珠断断续续，滴答、滴答，落在嶙峋白骨之上，声响在空旷谷地来回震荡。狂风卷动漫天血雾裹住整座祭坛，无数残躯静静铺展在尸山的坡面。”
一脉族裔，至此献祭殆尽。全部血肉、核心器官尽数归于这唯一留存的先祖。
月光在楚无敌的身前扫过，片刻后凝聚出一段光幕。
“检测到死法阵营变更”
“当前阵营”：烧死诡、烧死诡、溺死诡、烫死诡、刀兵诡、摔死诡、融化诡、上吊诡、撑死诡、毒杀诡、枪杀诡、割腕诡、饿死诡、切割诡、吓死诡.......
楚无敌沉默地奏出了祭坛，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缺了。
等待他的计划帝国卫士看向了楚无敌。
楚无敌的身躯拔地而起，直抵云天，化作一尊血肉拼接而成的巨人。他早已不再是单纯一个人的形体，九千族人献祭的诡化器官尽数与他的肉身纠缠共生。皮肉表面纵横爬满粗糙的缝合创口，新旧血肉长在一处，边界模糊，再也分不出哪片属于老祖本身，哪片来自族人。
额头原生的皮肉被凿开四道深凹的孔洞，四只族人的眼珠牢牢嵌在里面。没有柔软的眼睑用来闭合，只有一层干瘪薄皮裹着眼眶边缘，灰蒙浑浊的瞳仁不受控制地缓慢旋动，各自望向不同方位。他原本的双眼深陷在颧骨的阴影里，与额间四只异眼一同向外凝视，无数道视线散开，覆盖远近每一寸空间。
两侧宽阔如山的肩头，皮肉撕裂翻卷，七颗族人的头颅直接嵌进骨骼断面。断颈处的血管、筋脉和楚无敌肩头的血肉绞缠在一起，血肉愈合粘连。头颅神态各不相同，有的牙关紧咬，有的嘴唇半敞，残留着献祭那一刻定格的神情。枯槁的发丝一缕缕垂落，随着巨人胸腔起伏轻轻晃荡，耳内还隐约传出极轻、模糊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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