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骄傲呢，今天五更日万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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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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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食完各自的剖心栗后，大家开始焚虚笺，有人没什么好烧的，所以烧了满纸空白。有人写不下了，多烧了几张，如果是真心写虚笺，并下定决心会改的，可能得到一些好处。
等到临近午夜，蓝月静悬在墨色天幕之上。整条街道安静下来，炭火余温尚存，栗香淡了不少。今天，从血月清晨到蓝月傍晚，再到这幽蓝月夜，整片天地都拒绝谎言，只接纳不加粉饰的真实。
憎谎节结束了。
由于憎谎节憎谎很忙，所以大朝会延期了一天，而这恰恰给了十六州的诸王时间。
两天前，几个跳楼诡面目狰狞道：“老大，认真的吗？我们直接从轮回山上跳下去偷渡吗？”
跳楼诡老大很认真道：“当然认真，跳楼诡摔落伤害降低百分之二十，这是规则。。这样，我先跳。我要死了，允许你们放弃这条可能偷渡祈国的路线。”
他站在雪山高处向下望去，整片大地都被厚雪完整裹住。积雪不是单调的一片惨白，顺着起伏的地势铺开，沟壑与缓坡把雪面分出层层明暗。凹陷的谷底积着更深的雪，泛出淡淡的冷蓝；向阳的坡面被月光扫过，浮起细碎晃动的银红光辉。
“风静的时候，雪面像一张巨大厚实的绒毯，安静地盖在山石、枯木与荒原之上。少数裸露的深色岩尖刺破白雪，零星立在雪原间，黑白对比格外分明。远远望去，连绵的雪坡一路铺向视野尽头，没有道路，不见人烟，只有雪层上一些浅浅的风纹，是气流长久摩挲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柔和地横在原野。
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带着冰的凉。阳光落在雪地，反射的光漫上来，晃得人眼微微发涩。细看雪面，能见到细小雪粒堆叠的肌理，有些地方雪层紧实，有些地方蓬松松软。山谷深处的积雪常年不化，安静地沉在大地的褶皱里。
整片雪原寂静无声，万物都被大雪收束，所有喧嚣都埋在这厚厚的白色之下。一眼俯瞰下去，山河褪去了往日繁杂的色彩，只剩下雪铺就的苍茫，安静又辽阔。”
跳楼诡老大站在高处看低处，人类这么做的时候往往会产生两种冲动，一种是往下跳，一种是畏惧。
他是前者。
他轻声道：“别怕，想想我们的家人。”
于是纵身一跃。
他的手下们紧张地盯着老大的照片，就等着照片变成黑白，只要照片变黑白色，他们就不用跳轮回山了。
半个小时后，照片中他们老大的嘴巴动了起来，“小兔崽子们，我活着，你们赶紧跳，不跳就是叛国。想想你们的家人。”
寒风裹着碎雪砸在韩风尘的头盔面罩上，白茫茫的轮回山悬在他脚下。他正准备在大雪天从山崖滑翔而下，偷渡祈国。
这次偷渡任务凶险难测，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检查伞具的间隙，周遭的风雪呼啸翻涌，可紧绷的神经缝隙里，思念不受控制地漫上来，落满心底。
指尖抚过伞绳，冰凉粗糙的触感，忽然就让他想起妻子的手。他的妻子是冻死诡，他是火烧跳楼诡，从前冬夜，她总习惯把冻冷的手掌塞进他掌心取暖。指腹带着一点薄茧，会轻轻挠他手背。
他想起家中窗沿，落雪的时候她会趴在窗边看雪，呼出的热气糊在玻璃上，随手画些简单的纹路，回头看向他时，眼里温温软软，全无这轮回山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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