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鸦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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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阴间，飞禽类妖族的乐园，就是曾经的凤凰州了，不过如今它叫鸦州，因为鸦州的最强者是乌鸦。
一只小麻雀在空中盘旋三圈然后落在一只金色的乌鸦身旁，开心道：“鸦鸦大王，是憎谎节，是憎谎节！”
鸦鸦笑着说道：“好啦，知道啦，贾凤凰，没必要再讲一遍憎谎鼓励你时代变了，小麻雀也能成为凤凰的故事了。”
小麻雀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我们州可以也大办憎谎节吗？”
鸦鸦思考了下说道：“大办呗，毕竟是一年最后一天了。”
飞鸟妖族的憎谎节，不在地上设宴，而在云层之间。
清晨血色满月还悬着的时候，鸦州飞鸟聚居的岩峰就被钟声唤醒了。不同种族的鸟儿从峭壁或树顶巢穴里掠出，翅羽掠过赤红天幕，像无数流动的亮斑。
它们不挂彩幡，不鸣鼓乐，只把巢边积攒了一年的亮片、珠饰、虚羽——那些用来美化羽翼、遮掩伤痕、冒充更贵重血统的东西，统统堆到断崖前。谁的羽色最接近本相，谁的姿态最不加修饰，谁就最先靠近祭岩。
血色满月移向中天时，鸦州特色剖白仪式开始了。
鸟妖们一只只掠过净羽泉，让冰冷的泉水洗去浮色、香膏和人工纹饰。平日里最骄傲的尾羽会松开，露出断纹、旧伤和稀疏处；善鸣的歌者不再转调骗人，只唱出自己真正沙哑或单薄的原声；擅长拟态的妖族停在岩壁上，保持最普通、最不引人的羽色，谁也不许幻化出更华丽的外形。
有年老的鸟妖在祭岩旁守着，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每一只经过的小鸟们。
“你今日的羽色，是真的？”
“是真的。”
回答短促，不加修辞和讨好。若被识破故意饰伪，那只鸟妖就会被勒令退到祭岩最外围，重新洗羽，直到连一丝虚假的光泽都不剩。
正午过后，到了下午，天空转冷，血色满月渐渐向西边落下。
飞鸟们围成松散的圆环，在岩峰上空缓慢盘旋，不做花哨俯冲，不炫耀尾迹，只以最平稳的姿态掠过残月之下。
低鸣此起彼伏，不是合唱，而是各自吐出藏了一年的谎言：曾经冒充过的血统、夸大过的力量、抢走同族功绩的话、对伴侣说过的假意誓言。
每说一句，就有一根旧羽从身上飘落。
那些羽毛不是被折断的，而是在憎谎之力的映照下，自动脱离——它们曾有谎言作用。飞得越久，鸟妖的外形越接近本真；有的显得更平凡，有的露出残缺，有的却因卸下虚饰而显得格外轻捷。
最受尊敬的不是最强、最美的妖族，而是最敢把真实模样暴露在月亮之下的那一只。
小麻雀很得意，因为经过了长期的刻苦努力，它现在离可以血肉重塑、自选样貌和性别的大家只有一步之遥，成为大家之后，它就可以外形高仿凤凰了。
虽然它现在还是棕褐色为主，但它相信它迟早会飞上枝头做真正的凤凰。
此刻它在当众吐露自己今年做的坏事和谎言。
“花花笑我麻雀尾巴插根红毛，真把自己当凤凰了，我隐忍三天后，偷偷把它尾巴上的毛拔了。”
一只血雀震怒，准备也在三天后，把贾凤凰尾巴上的毛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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