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阵法反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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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流光骤然定格。
陆晨剑尖的细碎剑意精准锁死祭坛凹槽边缘的符文脉络，硬生生截断了上古阵法的蓄力节奏。整片石质祭坛刹那黯淡，蔓延向外的暗红光芒彻底停滞。地脉灵气的吞吐、符文脉络的流转、阵法脉冲的跳动——全停了。
第一次成功打断。
可这份死寂没撑多久。
仅仅几次呼吸的转瞬空档，地底深处骤然掀起一阵无形的灵力狂潮。四根青石石柱毫无征兆地同步亮起。
四道赤红光芒自石柱基底扶摇而上，顺着表层古老斑驳的纹路层层攀升，瞬间贯通柱身。原本黯淡的石质纹路尽数被浓烈灵光填满，沧桑古朴的石柱骤然变得炽亮通透。
紧接着，四根石柱顶端连接穹顶的细密灵线疯狂震颤。丝线高速抖动、彼此摩擦，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声响沉闷厚重，回荡在整片密闭空间之中，透着森严的威压。
陆晨瞳孔微缩。
这不是被动蓄力的静态禁制。是拥有完整自我认知、自我纠错、自我保护的动态闭环系统。一旦外力介入，阵法自动触发深层防御，调动整条地脉的磅礴力量兜底补偿，强行抵消所有外部干预。
四根石柱同步亮起，灵线集体共振，地脉能量强行灌注。平稳蓄力模式，瞬间切换为战时自保反击模式。
“它在反击。”王雪瑶的声音从阶梯底部传来，压得极低。
陆晨心中瞬间权衡。此刻持续输出破碎剑意，只会不断刺激阵法，引发更强的能量反噬，进一步加速仪式进程。
得不偿失。
他当机立断，手腕微抬，稳稳将天衍剑从凹槽边缘移开，彻底切断剑意输出。与其硬碰触发未知反噬，不如暂退观察，摸清反击规律。
可局势已然失控。
阵法的自保机制一旦激活，便不会随外力撤离而停止运转。
失去剑意压制的瞬间，祭坛符文的扩散速度不仅没有回落，反而借着地脉灵气的狂涌灌注，再度暴涨一截。赤色流光席卷坛身，层层叠叠、飞速蔓延。原本循序渐进的蓄力，彻底进入超速暴走状态。
陆晨脚步轻撤，稳步朝阶梯方向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超速扩散的符文光芒持续蜕变。原本温润暗沉的暗红缓缓褪去，逐步过渡为深邃浓稠的深红。新生的色泽厚重压抑，带着淡淡的荒芜禁忌气息。
上古神陨遗迹独有的能量特质。
祭坛外围笼罩的灵光光环极速扩张，覆盖范围直接翻倍。从原本仅包裹坛身，蔓延至四周大片空地。整片地底空间，都被浓郁的赤色灵光笼罩。
“你的破碎剑意打乱了阵法稳态。”王雪瑶沉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祭坛，“彻底激活了祭坛最深层的自我保护机制。阵法判定遭遇入侵破坏，正在透支地脉灵气强行提速——”
她顿了顿：“仪式进度，被我们亲手加快了。”
陆晨没接话。目光死死锁定飞速流转的符文脉络，摒弃杂念。
他以天地感知全域覆盖，细致追踪每一寸符文的扩散轨迹。很快，捕捉到细微且关键的规律。
祭坛符文的扩散极为均匀，以中心凹槽为原点，向四方八面均等铺展。但每当流光蔓延至四根石柱对应的方位时，极速扩散的纹路便会出现一瞬的明显滞缓。速度短暂回落，如同遭遇屏障阻拦。
仅仅片刻后，石柱迸发灵光，再度助推符文提速，扩散速度再度飙升，远超常态。
一缓一速，一抑一扬。
四根石柱如同整套阵法的节奏阀门与能量中转站，牢牢掌控着符文扩散的节奏与速度。
“石柱。”陆晨低声说。
王雪瑶看他：“什么？”
“祭坛核心有自我保护，直接干预凹槽只会触发反噬。但四根石柱是阵法的外围支撑节点、能量传导枢纽、节奏调控核心。”他目光扫过四根石柱，“整套闭环阵法唯一的外置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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