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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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里那行字出现得比往常平静，没有带时间标记，只留下一句话：“墙体结构出现裂痕。来源：祭坛内部压力。具体规模未知。”
陆晨没有回应。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周天赐：“西侧暗道出口，疤狼的人刚从底下出来。你带二十五个人过去封住那一边，他”“咱们的人散了阵还没整回来。”
周天赐没有多问：“到了之后按什么节奏守？”
“堵住口子就行，不用主动往外推，他们已经熬了一个时辰没歇息。”
周天赐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比平时动作更快，也没多说半句多余的话。
陆晨又朝广场西侧那片散修的位置望了一眼，吴长须正站在那面白旗旁边，见陆晨看来，并没有走过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抬了抬手，又指了指东坡那片林子。陆晨见状朝他点了点头。
吴长须转身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那二十几个人当即收拢起来，没有列队，队形松散，却动作迅速地沿着广场边缘往东坡方向撤去。
殿内的裂缝仍在不断扩大，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暗红色光芒比刚才更多了，整面墙体已经倾斜出一道细缝，室内气压还在不断下降——耳膜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缓慢而持续的抽吸力。
轩辕天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是叠着回响的尾音里最轻柔的一句：“那就开始吧。”
那几个字的尾音还没完全散尽，山下的队伍已然动了。前排的人开始往石阶上压进，脚步节奏参差不齐，有快有慢，可整体方向始终朝着山顶。石阶表面被磨光的地方反着暗红色的天光，上百双脚踩上去，蹭起来的细灰飘在空气里，像一层薄雾从山脚往山顶慢慢蔓延。
柳横山提着剑往石阶方向迎出一步，他身后的人跟着挪了半步，步子压得极短，没有完全跟上，留出了一道缝隙。这道缝隙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侧身接战。
他左手握着的重剑剑脊压在小臂外侧，剑尖朝下，没有抬起。暗红色的天光从他背后照来，把他和身后那排人的影子一同拉长，铺在石阶面上，影子的前缘，和对面正在冲上来的人之间只隔着大约三丈的空地。
殿内，陆晨站在不断扩大的裂缝与祭坛光柱之间，手握着剑柄，望着殿外广场上翻飞的旗帜，以及山下正慢慢朝上推进的那条灰黑色人线。暗红色的光落在他肩头和握剑的手背上，剑柄缠布上被握出的压痕始终没有平复。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开裂，整面墙快要撑不住，空气中那股持续的抽吸力也在不断变大。所有变故都在眼前发生，可他既没有低头看脚下，也没有回头看那面墙。
他只是握着剑柄站在门口，静静望着山脚下正在往上走来的那条线。
天光暗红，旗帜在风中翻卷，山下有人正朝着山顶走来。等他们抵达的地方，早已有人站定，正面朝向山下，没有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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