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壁障终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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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门合上的那一刻，外界的一切声息便被彻底隔绝在外。陆晨盘膝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如松，合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之内，一道暗金色的壁障横亘在金丹之前，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不容撼动的厚重威压。陆晨没有急于发动冲击，先以感知细细“探察”了一遍。壁障表面，昨日被意火熔出的那道细纹还清晰留在那里，细得像一根头发丝，浅浅地伏在壁面上。他心神微动，丹田内那团沉寂的意念之火便悄然升腾，没有猛冲猛打，反倒像文火慢炖一般，不急不缓地贴了上去，开启了第二日的淬炼。
密室内没有窗户，只能靠感知里那点灵气流动的微光分辨时辰。不知过了多久，他凝神内视，发现那道发丝般的细纹旁，又多了两道新的分叉。三条裂纹盘踞在壁障表面，如同瓷器上新出现的冰裂纹，细而浅淡。他没有停手，保持着恒定火力继续灼烧。到了灵气浓度最高的正午，裂纹已经增至七道，彼此开始交错相连，像一张还没完全撑开的蛛网。等到暮色沉落，他在心中默默估算，整片壁障上已经布满了十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纹，远远看去，真像被火燎过的冰面，密密匝匝铺展开来。
可这面“冰壁”的结实程度，远超他的预估。每当他用意火烧出一道新裂口，壁障深处就会涌出一股浑厚的金色能量，像活物一般朝着裂缝涌来，填充、凝结。刚裂开的纹路，没一会儿就又愈合了大半。
他烧出一分，它便修复半分；他熔开一寸，它便补上七分。
这是一场拼耗耐力的消耗战。
陆晨暂时停下冲击，转而维持恒定温度灼烧，看着刚被撑开的裂纹在眼前慢慢收拢，浓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丹田里那团意火明明灭灭，映着他沉静的脸色。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浊气，重新稳住心神，继续输出稳定火力。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修为越高，阻力越大，这本来就是常态。急躁是破境最大的敌人，一旦火候乱了，前两天的功夫就全白费了。他闭了闭眼，把所有纷乱的念头都压了下去，感知里只剩下丹田中那团温热的火，以及壁障上每一道细微裂纹的开合变化。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时间的概念渐渐变得模糊。他只知道密室里的灵气枯竭了又充盈，充盈了又枯竭，周而复始，不知道循环了多少轮。身上那件月白长衫，汗湿了又干透，干透了又被汗浸湿，布料硬邦邦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微咸的潮气。他对此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牢牢锁在那道壁障上。
一直到他敏锐捕捉到一个极其细微的规律。
壁障的自我修复并非铁板一块。在每个时辰交替的瞬间，涌向裂缝的金色能量会出现极其短暂的顿挫，就像流水遇上小坎，卡一下才能继续往前流动。这个顿挫极短，大概只有普通人一次呼吸的工夫，若不是他全开感知、日夜紧盯裂纹变化，根本不可能发现。
为求稳妥，他又耐着性子整整观察了三轮时辰交替，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入夜。每一次，那瞬间的能量滞涩都会准时出现，分毫不差。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里逐渐成型。
入夜之后，天地灵气由阳转阴，流转方向悄然改变。密室虽然封闭，可灵气的昼夜交替仍旧会通过某种玄妙的共振渗透进来。他仔细感知着灵气里细微的波动转折，终于在某个节点，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子时。唯有在午夜子时，天地阴阳交替、灵气换向的那一瞬间，壁障内部的修复能量才会出现最为明显的断层。
这个念头刚落下，识海深处那颗沉寂许久的珠子果然轻轻震了一下，一道熟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意识流浮了上来：
“检测到壁障自我修复周期性弱点——子时（23：00-01：00）。弱点窗口期内，修复速度降低约60%。建议：集中冲击，打破僵局。”
陆晨缓缓掀开眼皮，眸光在幽暗的密室中亮得惊人。
两日两夜的拉锯磨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稳住现有的意火输出，同时分出心神悄然蓄力。丹田深处，那团恒温的意念之火，在他的催动下慢慢收缩、凝实，从一团松散的火焰，渐渐压缩成一颗灼目的金色光核。光核越转越快，温度层层攀升，内里凝聚起来的磅礴力量凝而不发，就像一座被强行压住的火山，早已蓄势完毕。
亥时过半，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陆晨闭着眼，呼吸越发沉缓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将海量灵气卷入丹田，汇入那颗高速旋转的金色光核之中。他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不再向外释放分毫，整个人如同归鞘的利刃，锋芒尽数内敛，只等着出鞘的那一刻。
密室极静，静到他能听见血液在经脉中奔流的声音，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的搏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交叠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始终一动不动，像一尊钉在原地的顽石。
终于。
密室内的灵气流转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滞，这是一种微妙到极点的变化，像是整条奔涌的河流被按下了暂停键——阴阳交替，天地换向，子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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