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确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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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桌角那盏烛台挪回靠近布袋的位置，光重新落在系带的位置上。他拉紧系带扎好，打了个双结，之后起身把布袋提到墙边放好。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院子东侧斜照进来，在桌面和碗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苏婉清比所有人都先到，她坐在桌边，面前摆了三只碗，粥都是同一锅熬出来的，冒的白气也差不多。陆晨过来的时候，她把最左边那碗往旁边挪了一寸，给他让出坐的位置。陆凡跟在他后面进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跟韩青山说着什么。
王雪瑶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从廊道走过来，步子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刻意加重，经过桌边时，在苏婉清对面的空椅子前站定，侧头看了苏婉清一眼，才坐下身。
苏婉清把那碗粥推到桌对面，碗底在桌面上滑动时，传出细密均匀的摩擦声，停在王雪瑶面前时，碗里的粥面轻轻晃了一下，一滴都没有溅出来。“我试过北疆做法的羊肉粥了，比京城的做法少放一层油，你可以尝尝。”
王雪瑶双手捧着碗壁接过来，指腹贴在粗陶的表面，低头喝了一口：“少油确实更适合早上吃。”
“嗯。”苏婉清应了一声。
陆凡坐在桌子另一头，眼珠子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两圈，随后压低声音凑到韩青山耳边：“她们之前见面可不是这样吧？”
韩青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放下时碗沿轻轻碰了一下桌面：“你放心，打不起来的。”
“你怎么能确定？”陆凡不太相信。
“因为她们现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韩青山说，“她们不对付是撞见彼此的时候，现在不盯着对方，自然出不了事。”
陆凡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三只碗——苏婉清的那只靠在左边，陆晨的那只放在中间，王雪瑶的那只摆在右边，三只碗排成一条直线，间距相近，碗沿高度也差不多，热气同时从三只碗里往上飘，在晨光里融成了一片白雾。
他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还烫着，他吹了两下才咽下去。
吃完早饭收拾碗筷时，王雪瑶顺手把苏婉清面前的空碗摞到自己的碗上，捧着两只叠在一起的碗起身，碗底碰着碗沿发出轻轻的声响，像两块石头在水底轻轻蹭过。她端着碗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问道：“碗放灶台上就可以吗？”
“放灶台左边，用凉水泡着。”苏婉清答得自然，仿佛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王雪瑶端着碗走了。苏婉清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偏头看向旁边正在系行囊带子的陆晨：“她性子倒是挺利落的。”
“嗯，一直都是这样。”陆晨把带子拉紧。
苏婉清没再接话，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多久，寒霜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陆晨站在城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城墙，晨光从垛口上方铺洒下来，把城墙顶端的积雪照成了暖白色。苏婉清站在他左边，王雪瑶站在他右边，三个人的位置和昨晚在廊下时一样，间距均匀，方向一致。
陆晨转过身，朝着南方迈出了第一步。他右边的人跟了上来，左边的人也跟上了。北疆的风从身后吹过来，同时掀起三个人的衣摆，又齐齐落下，衣料在风中发出一阵短促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在说“都齐了”。
他接着往前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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