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通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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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枷锁全部消融的第三天，陆凡终于彻底清醒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陆晨后背一凉。
“哥，我知道他们要在天机阁做什么。”少年坐在床上，眼神清亮，没有一丝含糊，“实验里反复提过——天冥之日，用我的血、苏婉清的血、天机阁碎片的力量，打开一条通道。”
“什么通道？”
“他们没说完。”陆凡摇头，“但我听到了那个名字——‘蚀’。”
清晨的暖阳翻过院墙，把北疆堂后院的青石板晒出温热的触感。草木抽芽，微风裹着京城街巷的烟火气，安宁得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这是陆凡摆脱枷锁后的第一个完整清晨。
三天前，孙岩用天凤暖焰消融了他体内最后一道枷锁。六年缠在身上的禁制、精神干扰、经脉束缚彻底散尽。没有噩梦惊厥，没有狂躁暴起，没有经脉撕裂的隐痛。他一觉睡到天亮。
少年还是瘦，但脸上那层常年不散的惨白褪了。眼底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瞳孔重新有了光——十四五岁少年该有的那种光亮。周身的死气散了，站在晨光里，像个活人。
他走到院子中央，张开双臂，闭上眼，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阳光落在睫毛上，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陆晨靠在廊柱上，没有出声。他看着弟弟的背影，胸口有一块压了六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六年。从松海到北疆，从北疆到京城，他踏过雪山、闯过地牢、杀穿黑血老巢，就是为了这一刻——陆凡活着，站在阳光底下。
“哥。”陆凡没睁眼，“我终于分清两种空气了。”
陆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什么两种？”
“实验室的空气是冷的、腥的。消毒水混着血和药，吸进去骨头缝都发凉。”他缓缓睁眼，看着头顶的太阳，“这里的空气是暖的。有阳光的味道。活人的味道。”
陆晨没接话。他侧过头，看着弟弟的侧脸，喉口微微发紧。六年，连正常呼吸都变成了奢侈品。
“以后你天天都能晒到太阳，没人再能把你拖回那种地方。”
陆凡没应声。他安静了两秒，眉头忽然拧了一下——不是疼，是在用力翻什么。“哥。枷锁清掉之后，实验室那些事开始往回涌了。”
“我记不太全。”陆凡用力按住太阳穴，眉心拧成死结，“那些画面是碎的……但有几句话，我记得很清。”
陆晨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天冥之日。用三种东西——我的血，苏婉清的血，天机阁地下的那件古物。集齐之后，打开一条通道。”
“通道。”陆晨的声线压低了，“通往哪里？”
“他们没说完。”陆凡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个东西会从通道过来’。他们叫它……”他顿了一下，喉咙微微滚动，“‘蚀’。”
“有一次深夜换班，两个高层闲聊，被我听见了。”陆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说——不用强攻封印，通道能绕过去。只要通道搭起来，那个东西就能直接跨过来。”
他抬起头，眼底的光微微颤了一下。“他们叫它‘蚀’。”
陆晨的指尖在袖中倏地收紧。这个名字。他从方天嘴里听过。从寒冰洞的石壁上见过。从天衍真人的遗言里读到过。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妖兽，不是修士。是远古混沌灾厄。”陆晨的声音很平，但字字沉得像铁，“三千年前它差点撕碎半个大洲。天衍真人集齐五行神珠，才把它封在松海大坝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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