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归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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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起，那个地方，再不是她的家了。
“好。”陆晨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没有松开半寸。
王雪瑶在楼下等着。看到两人牵着手出来，她挑了下眉，识趣地没多问，只笑着冲苏婉清点了点头：“苏姐姐好。”
苏婉清弯了弯眼睛，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往小区外走。阳光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疾风鹰先押送一批药材和黑血的缴获回北疆，陆晨特意选了火车——慢两天，正好让苏婉清扫去心里的积灰。
火车上，靠窗的位置，苏婉清靠在陆晨肩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田野、村庄、山峦，一帧一帧从眼前滑过，就像她过去十几年的日子，也在飞快地往后退。
“陆晨，我们去哪？”
“北疆，王家地盘。”陆晨揉了揉她的头发，“方老头在那养伤，天赐、雨欣也在。先在那落脚，等实力够了，再回松海。”
“蓝雨欣也在呀？”苏婉清抬起头，眨眨眼，带着一点小试探。
“在，她拜了方老头为师，学炼丹，进步挺快。”陆晨没留意她眼底那点小心思，答得老老实实。
苏婉清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倒是会享齐人之福——一个炼丹的，一个打架的，再算上我给你暖床？”
“嘶——”陆晨抽了口凉气，哭笑不得，“说什么呢，她是我朋友，战友，哪来的齐人之福。”
“逗你的。”苏婉清笑了，又靠回他肩上，声音软下去，“我知道她喜欢你，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
陆晨胸口一热，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穿过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阳光从窗外涌进来，铺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安静得刚刚好。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陆晨，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了。”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了两颗星星，里面满满地映着他的影子。
父母不要她了，那个冷冰冰的房子也不是她的家了，可没关系，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陆晨看着她，胸口软得发疼。他抬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嗯。我会一直在。以后——我在哪，你的家就在哪。”
苏婉清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天后，火车驶入青石镇。
王震派人来接，直接送到了王家大宅。
方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陆晨和苏婉清牵着手进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呵呵的：“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周天赐也在，胳膊上的伤好了大半，远远就冲陆晨挥手：“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快闷出鸟来了！”
蓝雨欣站在方天旁边，穿一身素色长裙，手里还握着个药瓶，显然刚从丹房出来。看到陆晨和苏婉清交握的手，她视线在那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像被风吹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黯淡，但下一秒就扬起温和的笑意，走上前开口：“苏姐姐，欢迎回来。”
“雨欣，好久不见。”苏婉清笑着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陆晨说你炼丹进步特别快，真厉害。”
“哪有，是师父教得好。”蓝雨欣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抽回手，“我刚炼了一批养气丹，回头给你拿一些，你脸色不好，得补补。”
“好呀，谢谢你。”
两个女孩面对面站着，笑着说话，气氛意外平和，并没有预想中的针锋相对。
陆晨刚松了口气，方天就冲他使了个眼色，把他拽到一旁的角落里。
“怎么了方老头？神神秘秘的。”
方天收了笑，脸色沉了下来：“阎罗死了是好事，但事情还没完。中心组织的大长老震怒，派了个人来北疆——说要跟你‘谈谈’。”
“谁？”
“沈墨。”方天压低声音，“就是之前去松海招揽过你的那个特使。金丹中期修为，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来者不善。”
沈墨。
陆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皮囊底下，藏着一条阴冷的毒蛇。当初在松海，那人笑着招揽他，被拒绝后放下了一句“你会后悔”。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
“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方天说，“他已经递了消息，说要代表中心组织跟你谈‘合作’。我估摸着，目标还是天衍神珠。”
“合作？”陆晨冷笑一声，“他怕是来抢的。”
“要不要跟王家主说一声，让他帮忙撑撑场子？”方天有些担心，“沈墨是金丹中期，比你高一个小境界，而且中心组织的人本就底牌多。”
“不用。”陆晨摇头，眼神笃定，“冲我来的，我自己接。”
金丹后期的阎罗都杀了，一个金丹中期的沈墨——他有什么好怕的？
“让他来。”
陆晨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底下的底气却像一根压了千斤重的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是中心组织又如何？
想要天衍神珠——先问问他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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